第二章：初见王妃
凛王府的日子比苏瑶想象中还要沉闷。每天清晨，她都要按照规矩册子上的要求，准时到膳厅用早膳。楚凛总是比她早到，端坐在主位上，慢条斯理地用着膳食，连碗筷相碰的声音都几乎没有。
这日清晨，苏瑶故意晚到了一刻钟。她蹑手蹑脚地走进膳厅，发现楚凛果然已经坐在那里了。
“王爷早啊。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想看看这个冰块脸会不会有什么反应。
楚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坐下用膳。”
苏瑶撇了撇嘴，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。丫鬟立刻端上一碗清粥，几碟小菜。她学着楚凛的样子，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点声音，可没过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“唉......”她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楚凛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：“食不言，寝不语。”
“可是这样吃饭多没意思啊。”苏瑶放下筷子，托着腮帮子看着他，“王爷，您平时用膳都不说话的吗？”
楚凛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。
苏瑶眼珠一转，忽然说道：“王爷，您知道吗？在我们丞相府，用膳时都是要说话的。我爹说，这样才有一家人团聚的气氛。”
楚凛的动作微微一顿，但还是没有接话。
“我爹最爱在吃饭时给我讲朝中的趣事，有时候把我逗得饭都喷出来了。”苏瑶自顾自地说着，完全没注意到楚凛渐渐蹙起的眉头。
“食不言，是王府的规矩。”楚凛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。
苏瑶却不以为然：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嘛。再说了，王爷您整日这么严肃，不觉得累吗？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膳厅里伺候的丫鬟们都倒吸一口凉气。谁都知道楚凛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规矩。
楚凛放下筷子，目光如炬地看向苏瑶：“你似乎对本王的规矩很有意见？”
若是旁人被楚凛这么一看，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。可苏瑶却扬起下巴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：“不敢有意见。只是觉得，若是连用膳都要这么拘谨，这日子过得也太无趣了。”
楚凛盯着她看了许久，忽然起身：“既然你觉得无趣，那今日的早膳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膳厅。
苏瑶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直跺脚。这个冰块，连好好说句话都不肯！
早膳后，苏瑶在花园里散步。凛王府的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，只是太过规整，少了几分生气。她走着走着，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呜咽声。
循着声音找去，她在假山后面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猫。小猫的后腿似乎受了伤，趴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“可怜的小家伙。”苏瑶蹲下身，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头。小猫警惕地看着她，但很快就在她温柔的抚摸下放松下来。
苏瑶撕下裙摆的一角，小心翼翼地给小猫包扎伤口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苏瑶吓了一跳，回头看见楚凛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。
“王、王爷......”她下意识地把小猫藏在身后，“没做什么。”
楚凛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那只小猫上：“王府不许养宠物。”
“它受伤了！”苏瑶忍不住提高了声音，“我只是想帮它包扎一下。”
楚凛冷冷地说：“把它交给下人处理。”
“不行！”苏瑶把小猫护在怀里，“他们万一把它扔出去怎么办？”
楚凛眯起眼睛：“你这是在违抗本王的命令？”
苏瑶咬了咬唇，忽然灵机一动：“王爷，您看它多可怜啊。您征战沙场，保家卫国，不就是为了保护弱小吗？现在这么一只小猫，您都不愿意帮帮它？”
楚凛愣住了。他从未听过有人用这样的理由来反驳他。
苏瑶见他没有立刻反对，赶紧乘胜追击：“我就养它几天，等它的伤好了，我就把它送走，行不行？”
楚凛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转身离开：“随你。”
苏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个冰块居然同意了？
她高兴地抱起小猫，轻声说：“小家伙，你运气真好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瑶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小猫身上。她给小猫取名“雪球”，因为它浑身雪白，圆滚滚的像个小雪球。
这天下午，苏瑶正在院子里给雪球喂食，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。她抬头一看，楚凛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，正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王爷？”苏瑶有些意外。自从那天在花园相遇后，楚凛就再没来过她的院子。
楚凛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雪球上：“它的伤好了？”
“好多了！”苏瑶高兴地说，“您要看吗？”
不等楚凛回答，她就抱着雪球走过去。雪球似乎对楚凛很好奇，伸出小爪子想要碰他。
楚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苏瑶忍不住笑了：“王爷，您该不会是怕猫吧？”
楚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：“胡说。”
“那您摸摸它嘛。”苏瑶把雪球往前递了递，“它很乖的。”
楚凛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雪球的头。雪球舒服地眯起眼睛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苏瑶惊讶地发现，楚凛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，但那一瞬间的变化，还是被她捕捉到了。
“王爷，您看它多喜欢您啊。”苏瑶笑着说。
楚凛收回手，又恢复了冷峻的表情：“既然伤好了，就该送走了。”
苏瑶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：“可是......”
“本王已经破例让你养了它这么多天。”楚凛打断她，“明日就送走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。苏瑶望着他的背影，气得直跺脚。
“这个冰块，明明刚才还笑了，转眼又这么不近人情！”她对着怀中的雪球抱怨道。
雪球似乎听懂了她的话，蹭了蹭她的手心，像是在安慰她。
当晚，苏瑶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白天楚凛抚摸雪球时的那个细微表情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冰块王爷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。
第二天，苏瑶抱着雪球，在楚凛的书房外徘徊。她想了很久，还是决定再争取一次。
书房的门忽然开了，楚凛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：“有事？”
苏瑶鼓起勇气：“王爷，我能不能再养雪球几天？它的伤还没完全好。”
楚凛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小猫上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说：“进来。”
苏瑶一愣，但还是跟着他走进了书房。
这是她第一次进入楚凛的书房。书房布置得十分简洁，除了书架和书案，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。书案上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，还有几本兵书。
楚凛在书案后坐下，拿起一本奏折：“你想养它？”
苏瑶点点头：“就再养几天。”
“可以。”楚凛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但是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以后用膳时，不许再说话。”
苏瑶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但看着怀中的雪球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楚凛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，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：“还有，不许再质疑本王的规矩。”
苏瑶撇了撇嘴：“那要是规矩不合理呢？”
“在本王的府上，本王的规矩就是合理的。”楚凛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苏瑶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没有用，只好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抱着雪球转身要走，忽然听见楚凛说：“等等。”
她回过头，看见楚凛从书案后走出来，递给她一个小瓷瓶：“这是御赐的金疮药，给它用上。”
苏瑶惊讶地接过瓷瓶，还没来得及道谢，楚凛已经回到了书案后，继续批阅奏折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走出书房，苏瑶看着怀中的雪球，忍不住笑了：“看来这个冰块，也没有那么冷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