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奉旨成婚

寒冬腊月，京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。楚凛站在王府书房的窗前，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神色冷峻。他刚接到圣旨，皇上将他赐婚于丞相之女苏瑶。这桩婚事来得突然，却又在预料之中——不过是朝廷权力博弈中的一颗棋子罢了。

"王爷，这婚事......"贴身侍卫李青站在身后，欲言又止。

"不必多言。"楚凛转身，玄色锦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，"既是圣旨，自当遵从。"

与此同时，丞相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"我不嫁！"苏瑶将手中的圣旨往桌上一扔，气鼓鼓地跺着脚，"爹爹，那楚凛整日冷着一张脸，听说他府上连只鸟都不敢叫唤，女儿若是嫁过去，岂不是要闷死？"

苏丞相叹了口气："瑶儿，这是圣旨，容不得你任性。况且楚凛战功赫赫，是多少京城贵女梦寐以求的夫婿。"

"谁爱嫁谁嫁去！"苏瑶撅着嘴，一双灵动的眸子里浸满了委屈，"女儿还想多陪爹爹几年呢。"

话虽如此，皇命难违。三日后，便是大婚之日。

婚礼当日，整个京城张灯结彩。迎亲的队伍从丞相府一直排到凛王府，十里红妆，羡煞旁人。

苏瑶身着凤冠霞帔，端坐在花轿中。透过轿帘的缝隙，她望着外面喧闹的人群，心中五味杂陈。这本该是女儿家最幸福的日子，她却只觉得像是被送进了一座精致的牢笼。

花轿在凛王府门前停下。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，苏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那只手冰凉得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喜堂之上，楚凛一身大红喜服，却依旧掩不住周身的冷峻之气。拜堂之时，苏瑶偷偷抬眼打量他。剑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，只是那紧抿的薄唇和冷冽的眼神，让人望而生畏。

礼成后，苏瑶被送入新房。她端坐在喜床上，听着外面宾客的喧闹声，心中越发忐忑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房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。

楚凛迈步走了进来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。他站在苏瑶面前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用喜秤挑开了她的盖头。

四目相对的一瞬，苏瑶不由得怔住了。近距离看，楚凛的眼眸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。她慌忙垂下眼帘，脸颊微微发烫。

"既已入府，便要守王府的规矩。"楚凛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，"明日让管家将府中规矩说与你听。"

苏瑶忍不住抬头："王爷，我......"

"称本王为王爷即可。"楚凛打断她的话，转身走向桌边，倒了两杯合卺酒。

苏瑶接过酒杯，手指不经意间触到他的，又是一阵冰凉。她忍不住小声嘀咕："怎么跟冰块似的......"

"你说什么？"楚凛眸光一沉。

"没、没什么。"苏瑶连忙摇头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气呛得她咳嗽起来，眼角都泛出了泪花。

楚凛皱了皱眉，却也没再多言。他放下酒杯，径直走向房门。

"王爷要去哪儿？"苏瑶下意识问道。

"书房还有些公务要处理。"楚凛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，"你早些歇息。"

房门在身后合上，新房内只剩下苏瑶一人。她呆呆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
这就......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了？

苏瑶气呼呼地扯下头上的凤冠，走到梳妆台前。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，却满脸委屈。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："冰块脸，谁稀罕跟你同房！"

话虽如此，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。她用力眨了眨眼，将泪意逼了回去。

这一夜，苏瑶躺在陌生的喜床上，翻来覆去难以入眠。而书房的灯，也一直亮到了天明。

次日清晨，苏瑶被丫鬟唤醒。梳洗过后，她跟着管家在府中转了转。凛王府比她想象中还要冷清，处处透着肃穆之气，连下人们走路都是悄无声息的。

"王妃，这便是王府的规矩册子。"管家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，"王爷吩咐了，请您务必熟记。"

苏瑶接过册子，随手翻了几页，顿时头大如斗："连用膳时筷子不能碰到碗沿都要管？"

管家躬身道："王爷治家严谨，还请王妃体谅。"

正说着，楚凛从长廊另一端走来。他已换下喜服，穿着一身墨色常服，更显冷峻。

"王爷。"苏瑶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。

楚凛微微颔首，目光在她手中的规矩册子上停留了一瞬："可都看过了？"

"看是看了，只是......"苏瑶忍不住道，"这么多规矩，谁能记得住啊？"

楚凛眸光一凝："既然入了王府，就要守本王的规矩。若是记不住......"

"若是记不住，王爷待如何？"苏瑶抬起头，一双明眸直直望向楚凛，"把我休了吗？"

空气瞬间凝滞。下人们都屏住了呼吸，连管家都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。

楚凛眯起眼睛，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名义上的王妃。她比想象中还要大胆，那双眼睛里的光芒，竟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
"你好自为之。"最终，他只冷冷地丢下这句话，便转身离去。

苏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，轻轻"哼"了一声。看来这王府的日子，不会如她所愿的那般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