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：再次引起夜寒注意

苏明回来后，我让他暂时停止调查。五皇子已经注意到我们，再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。

“小姐，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苏明不甘心地问。

我摇摇头：“当然不是。但我们要换个方法。”

我决定从刘先生入手。既然他擅长仿写，必定会留下痕迹。如果能找到他模仿父亲笔迹的练习稿，就是最好的证据。

这天下午，我以购买文房四宝为名去了趟书局。这是京城最大的书局，据说刘先生常来这里。

书局里很安静，只有几个书生在挑选书籍。我假装翻阅字帖，目光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。

约莫等了半个时辰，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他径直走向柜台，与掌柜低声交谈。我认出那就是刘先生——苏明之前描述过他的相貌。

我悄悄靠近，听见他们在讨论一本字帖。

“这本王羲之的摹本不错。”刘先生翻看着字帖，“可惜临摹得不够精细。”

掌柜笑道：“刘先生眼光毒辣。不过要说临摹，这京城里谁能比得过您？”

刘先生得意地捋了捋胡须：“过奖了。不过最近确实接了个大活，练了许久才摸透那人的笔锋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他在说父亲的笔迹。

这时，刘先生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突然转头看向我。我连忙低下头，假装在挑选毛笔。

“这位小姐看着面生。”刘先生走过来，“也是来买字帖的？”

我抬起头，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：“随便看看。听说这里的字帖很全。”

刘先生打量着我，眼神中带着审视：“小姐对书法有兴趣？”

“家父喜欢，我想买本字帖送他。”我随手拿起一本字帖，“先生觉得这本如何？”

刘先生接过去翻了翻，摇摇头：“这本不好。笔法太过匠气，缺少灵气。”

“那先生可有什么推荐？”我顺势问道。

他指了指书架顶层的一本：“那本《兰亭序》摹本不错，虽然价格贵些，但是真迹临摹。”

我让掌柜取下来，翻看时故意问道：“听说模仿他人笔迹很难，先生可知其中诀窍？”

刘先生的眼神闪了闪：“小姐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“好奇而已。”我装作不经意地说，“前些日子见到有人仿家父笔迹，几乎以假乱真，真是令人惊叹。”

刘先生的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：“仿得再像，终究是假的。”

我点点头，买下那本字帖。离开书局时，我能感觉到刘先生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。

回到马车上，我仔细回想刚才的对话。刘先生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，他一定参与了伪造笔迹的事。

“去国师府。”我对车夫说。

既然答应了与夜寒合作，就该把今天的发现告诉他。而且，我也想知道他为何突然转变态度，愿意帮助苏家。

夜寒正在庭院里练剑。见到我来，他收剑入鞘，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。

“苏小姐有事？”他接过侍卫递来的帕子擦汗。

我把书局里的事说了一遍，包括刘先生的反应。

夜寒听完，若有所思：“刘成这个人很谨慎，你能套出这些已经不容易。”

“大人认识他？”

“朝中擅长仿写的人不多，刘成是其中最出色的。”夜寒示意我跟他走进亭子，“五皇子很倚重他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出口：“大人为何突然愿意帮苏家？我以为......”

“以为我只会利用苏家？”夜寒接过侍卫奉上的茶，轻轻吹了吹，“苏小姐，朝堂上的事，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追问。

夜寒放下茶盏，目光深远：“是权衡。之前不救苏家，是因为时机未到。现在......情况不同了。”

“因为五皇子要倒台了？”我大胆猜测。

夜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“苏小姐很聪明。”

我这才明白，他救苏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，而是因为五皇子已经失去价值。这依然是一场交易，只不过换了个对象。

“那么，接下来该怎么做？”我问。

夜寒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：“这是刘成的住址。他有个习惯，每完成一件仿写，都会留下练习稿作为纪念。”

我接过纸条，心中了然：“大人是要我去找这些练习稿？”

“这是证明苏家清白的关键证据。”夜寒看着我，“但刘成很谨慎，练习稿一定藏得很隐秘。”

离开国师府时，夜寒突然叫住我：“苏小姐。”

我回头，看见他站在台阶上，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。

“小心些。”他说，“五皇子已经狗急跳墙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。这句关心，到底有几分真心？

回到苏府，我立刻找来苏明，把刘成的地址给他。

“我要你去这个地方查探，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我嘱咐道，“重点是看看他平时把东西藏在哪儿。”

苏明领命而去。我独自在院中踱步，思考着夜寒的转变。

他说的“时机”到底是什么？为什么现在愿意对付五皇子？这些疑问萦绕在心头，让我难以安心。

晚膳时，父亲的精神好了许多。他告诉我一个消息：陛下最近对五皇子很不满，因为边境战事失利，五皇子推荐的将领屡战屡败。

我这才恍然大悟。原来夜寒说的“时机”，指的是五皇子失势的时刻。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，而现在，时候到了。

“父亲，”我轻声问，“如果五皇子倒台，苏家能洗清罪名吗？”

父亲叹了口气：“难说。即便证明是五皇子陷害，陛下为了皇室颜面，也未必会公然平反。”

我的心沉了沉。原来就算找到证据，苏家的前途依然未卜。

夜深了，我坐在灯下出神。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，我警觉地站起身。

“谁？”

一个黑影从窗外掠过，接着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。我推开窗，只见地上躺着一封信。

拆开信，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
“明日子时，刘成书房。”

没有落款，但字迹凌厉，我认出那是夜寒的笔迹。

他为什么要约我在刘成书房见面？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传信？

我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，看着跳动的火光，心里有了决定。

无论如何，我都要去一趟。这不仅是为了苏家，也是为了弄清楚夜寒的真正目的。

窗外月色朦胧，我吹熄烛火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。

明日子时，或许能揭开所有谜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