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：暗中调查真相

第二天清晨，我便开始行动。

苏明带来的消息让我有了方向。城西那间仓库既然是五皇子门客的产业，那就说明五皇子直接参与了陷害苏家的阴谋。但光知道这个还不够，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。

“小姐，这是您要的笔墨。”小翠将一套文房四宝放在桌上，担忧地看着我，“您真的要自己查吗？这太危险了。”

我铺开宣纸，轻轻研磨：“现在除了我们自己，还有谁能帮苏家？”

我决定从两个方向入手：一是查清那间仓库的底细，二是找到伪造父亲笔迹的人。这两件事都不容易，但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
首先，我需要更多关于仓库的信息。苏明虽然打听到了一些，但还不够详细。我让他在外面继续打听，特别注意仓库最近的出入人员。

“小姐，我今早又去了一趟城西。”苏明下午回来时，带来了新消息，“那间仓库门口增加了守卫，看起来很是森严。”

“能看出是哪里的人吗？”我问。

苏明摇头：“穿着普通家丁的服饰，但个个身手矫健，不像普通护院。”

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——那间仓库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。

傍晚时分，我独自在父亲的书房里寻找线索。既然伪造的调令上有父亲的印信，那就说明有人能接触到父亲的印章。

“父亲平日都把印章放在哪里？”我问闻讯赶来的母亲。

母亲想了想：“你父亲的习惯是把印章放在书桌的暗格里，除非......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

“除非有客来访时，他会取出来用。”母亲回忆道，“前些日子，五皇子府的刘先生来过几次，说是请教兵部的事务。”

刘先生？我记下这个名字。五皇子府上的幕僚，频繁来访，这本身就不寻常。

夜深人静时，我点灯细看那页伪造的记录。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，但有几个字的转折处显得生硬，显然是临摹时的犹豫。

忽然，我注意到一个细节：在记录日期的位置，墨迹比其他地方略深。这说明写到这里时，仿写的人停顿了一下。

我取出父亲平日写的公文对比，发现父亲写日期时习惯用特定的格式，而仿写的人虽然模仿了字形，却不知道这个细节。

这个发现让我精神一振。如果能找到有同样书写习惯的人，或许就能找到伪造笔迹的元凶。

第二天，我让苏明去打听五皇子府上刘先生的背景。

“小姐，打听到了。”苏明回来时神色兴奋，“那位刘先生原本是个落魄书生，因为仿得一手好字被五皇子看中，现在在府上做文书先生。”

“仿字？”我追问，“他擅长仿写吗？”

“听说他以前靠仿名人字画为生，最擅长的就是模仿他人笔迹。”

我的心跳加速。看来，这个刘先生很可能就是伪造笔迹的人。

但光有猜测还不够，我需要确凿的证据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让苏明继续盯着刘先生的动向，同时想办法查清仓库里到底藏着什么。

“小姐，有发现。”第三天傍晚，苏明急匆匆地回来，“我买通了仓库隔壁的伙计，他说前几日深夜看见有人往仓库里搬箱子，箱子里装的很可能是兵器。”

“能确定吗？”

“那伙计说，他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，而且箱子的形状很像装兵器的木箱。”

这就对了。那批所谓的“北狄军械”，很可能就是五皇子自己的人搬进去的。

然而，就在我以为事情有了进展时，一个意外的消息打乱了我的计划。
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小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“苏明被五皇子府的人抓走了！”

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在刚才，他在回来的路上被几个人强行带走了。”
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苏明被抓，说明我们的调查已经被发现了。五皇子府的人一定会逼问他是受谁指使。

“备车，”我对小翠说，“我要去国师府。”

小翠愣住了：“小姐，您不是说再也不去求他了吗？”

“我不是去求他，”我系上披风，“我是去谈判。”

夜寒见到我时，似乎并不意外。

“苏小姐终于来了。”他坐在书案后，神色平静，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
我站在他面前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“大人知道苏明的事？”

“五皇子府抓了一个探子，这事已经传开了。”夜寒淡淡道，“苏小姐派去的人？”

“是。”我坦然承认，“我在查苏家被陷害的真相。”

夜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苏小姐比我想象的大胆。”

“被逼到绝路的人，没什么不敢的。”我说，“我来是想请大人帮个忙。”

“哦？”夜寒挑眉，“苏小姐这次准备用什么交换？”

“用五皇子陷害苏家的证据。”我缓缓说道，“只要大人救出苏明，我愿意分享查到的线索。”
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夜寒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
“苏小姐查到了什么？”他终于问道。

我取出那页伪造的记录：“伪造笔迹的人是五皇子府的刘先生。仓库是五皇子门客的产业。那批军械是五皇子的人自己放进去的。”

夜寒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：“有意思。但这些还不够。”

“如果再加上茶楼刺杀的证据呢？”我说，“那个眼角有疤的侍卫，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。”

夜寒终于笑了：“苏小姐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：“人我可以帮你救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接下来的调查，我要参与。”他的目光深邃，“这件事比你想的还要复杂，苏小姐。”

我犹豫了片刻，最终点头：“好。”

离开国师府时，我的心依然悬着。与夜寒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，但眼下我别无选择。

回到苏府，我坐在窗前等待消息。夜色渐深，我的心也越来越沉。

就在天将破晓时，门外传来动静。小翠欣喜地跑进来：“小姐，苏明回来了！”

我急忙迎出去，只见苏明虽然衣衫凌乱，但看起来没有受伤。

“小姐，”他跪倒在地，“多谢小姐救命之恩。”

我扶他起来：“他们有没有为难你？”

苏明摇头：“他们逼问我是谁指使的，我没说。后来国师府的人来了，就把我带出来了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但心里明白，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。
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五皇子府就派人送来一封信。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：

“好自为之。”

我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，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
这场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