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:叛徒浮现
子时的梆子声刚刚敲过,我穿着一身深色衣裳,悄悄从后门溜出苏府。街上空无一人,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夜的寂静。
刘成的宅子在城东,是一处不算起眼的小院。我按照夜寒信上的指示,绕到宅子后墙。那里有一扇小门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夜寒已经等在院子里。他穿着一身夜行衣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见到我来,他只是微微颔首,示意我跟着他。
“刘成今晚在五皇子府值夜,不会回来。”他压低声音说,“但我们时间不多。”
我们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。这里堆满了书籍和卷轴,空气中弥漫着墨香。夜寒点燃一盏小灯,光线昏暗,刚好能看清室内的摆设。
“分头找。”他说,“注意暗格和密室。”
我仔细搜查书桌的每一个抽屉。里面大多是些寻常的文书,并没有什么特别。就在我以为要空手而归时,我的手无意中碰到了桌底的一个凸起。
轻轻一按,桌子侧面弹开一个小格子。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叠纸张,全都是模仿不同人笔迹的练习稿。
我小心地翻看,终于找到了模仿父亲笔迹的那一叠。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父亲的名字和常用词句,可以看出刘成花了多少功夫来熟悉父亲的笔锋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轻声说,将那些纸张递给夜寒。
夜寒接过去仔细查看,眉头渐渐皱起:“不止苏大人的笔迹,这里还有几位大臣的。”
我心里一惊,接过他递来的其他纸张。果然,除了父亲,刘成还模仿了兵部尚书、户部侍郎等几位重臣的笔迹。
“五皇子这是要做什么?”我不禁问道。
夜寒的眼神变得深邃:“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。他不仅想除掉苏家,还想借此机会铲除所有不支持他的大臣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我和夜寒对视一眼,迅速吹熄灯火,躲到书架后的阴影里。
书房门被推开,进来的人竟是刘成。他提着灯笼,脸上带着疲惫之色。我屏住呼吸,生怕被他发现。
刘成径直走到书桌前,伸手摸索着那个暗格。当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时,他的脸色骤变。
“来人!”他高声喊道。
夜寒突然握住我的手,在我耳边低语:“跟我来。”
他拉着我退到书架后,轻轻推开一扇隐蔽的小门。我们闪身进去,原来这是一条通往隔壁房间的密道。
密道里漆黑一片,我只能紧紧跟着夜寒。他的手很稳,脚步轻盈,显然对这样的环境十分熟悉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密道?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刘成这种人,总会给自己留后路。”夜寒淡淡道,“我早就查清了这宅子的布局。”
我们从密道另一端出来,竟然已经到了隔壁的空宅。夜寒推开一扇窗,示意我先出去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站在寂静的街道上,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些证据。
夜寒看了看天色:“你先回府,这些证据交给我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:“你会怎么处理?”
“明天早朝,自见分晓。”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,“苏小姐,这次你立了大功。”
回到苏府时,天边已经泛白。我毫无睡意,坐在窗前等待消息。
早朝时分,父亲拖着病体去了皇宫。我守在府中,心一直悬着。
午后,父亲终于回来了。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中有了光彩。
“瑶儿,”他激动地说,“今日早朝,国师当众揭发了五皇子陷害忠良的罪行。那些证据......是你找到的?”
我点点头:“父亲,苏家没事了?”
“陛下已经下旨,重查苏家一案。”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虽然还没有正式平反,但至少有了转机。”
我松了口气,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。
然而,就在我们以为危机即将解除时,苏明急匆匆地跑进来:“老爷,小姐,不好了!刘成......刘成死了!”
我猛地站起身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今早被人发现死在宅子里,说是自尽。”苏明喘着气说,“但坊间都传,是被人灭口了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刘成一死,很多线索就断了。虽然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苏家的清白,但五皇子很可能就此脱身。
傍晚时分,夜寒派人送来一封信。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:
“风雨欲来,早做准备。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五皇子不会轻易认输,更激烈的斗争还在后面。
夜色渐深,我独自在院中沉思。手中握着那些证据的抄本,我总觉得还有什么被忽略了。
忽然,我想起在刘成书房看到的一本账册。当时只顾着找笔迹证据,没有细看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本账册的封面似乎有些特别。
我叫来苏明,让他再去打听刘成宅子的情况。
“小姐,现在那里已经被官府查封了。”苏明为难地说。
我想了想:“去找国师府的人,就说我想看看那本账册。”
半个时辰后,夜寒亲自来了。他手中拿着那本账册,面色凝重。
“苏小姐果然细心。”他将账册递给我,“这本账册记录的是五皇子与北狄的私下交易。”
我翻开账册,越看越心惊。上面详细记录了五皇子如何与北狄勾结,故意让边境战事失利,以此削弱其他皇子的势力。
“这......这是通敌叛国啊!”我难以置信地说。
夜寒点点头:“现在,你明白为什么刘成必须死了吗?”
我看着账册上的记录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父亲被诬陷通敌,而真正的通敌者,竟然是五皇子本人。
这个发现让我不寒而栗。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,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黑暗。
“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我问夜寒。
他望着夜空中的弦月,目光深远: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他转头看我,“苏小姐,这场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送走夜寒,我独自在院中站了很久。夜风吹过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叛徒虽然浮出水面,但真正的较量,现在才要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