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：向夜寒求助

父亲病倒后，苏府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。我守在父亲床前，看着他苍白的面容，心里如同压了一块巨石。母亲的哭声时断时续地从隔壁传来，更添了几分压抑。

“小姐，您去歇会儿吧。”小翠轻声劝道，“老爷这里有奴婢照看。”

我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父亲枕边那封兵部送来的公文上。那上面罗列的罪证一条比一条荒唐，可偏偏每一条都说得有模有样。若是不能尽快洗清罪名，苏家就真的完了。

天色微亮时，我悄悄起身更衣。镜中的少女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今日必须再去一趟国师府，这或许是我最后的机会。

从后门离开时，我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早起的商贩在收拾摊位。我低着头快步走着，尽量不引起注意。

国师府的门卫见到我，这次没有阻拦。

“大人正在用早膳。”管家领着我穿过庭院，“苏小姐稍候片刻。”

我站在廊下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晨风吹过，带着几分凉意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书房的门开了。

夜寒站在门口，一身墨色常服，神色淡漠：“进来。”

书房里飘着淡淡的粥香。他坐在桌边，慢条斯理地喝着粥，仿佛根本没有看见我站在一旁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在他面前跪了下来。

“求大人救救苏家。”

夜寒放下汤匙，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：“苏小姐这是第几次来求我了？”

我的脸颊有些发烫，但还是挺直了脊背：“若非走投无路，小女也不敢屡次叨扰大人。”

他轻轻叩着桌面，眼神深邃：“说说看，苏家现在是什么处境？”

我将父亲病倒、兵部搜查、还有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一一道来。说到最后，声音忍不住有些哽咽：“家父为官清廉，绝不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。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......”

夜寒静静地听着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等我说完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苏小姐可知道，插手此事对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果然，他还是想要筹码。

“小女愿为大人效劳。”我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无论是调查茶楼刺杀，还是其他任何事情，只要大人吩咐，小女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
夜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：“苏小姐倒是很会谈条件。”

“不是谈条件。”我轻声说道，“是恳求。苏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，都系于大人一念之间。”

书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。夜寒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他的影子笼罩着我，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
“起来吧。”他忽然说道。

我怔了怔，依言起身。因为跪得太久，腿有些发麻，险些站立不稳。夜寒伸手扶了我一把，他的手掌冰凉，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
“三日后，五皇子设宴。”他松开手，背过身去，“你随我同去。若能找到那个侍卫，我便考虑帮苏家。”

我的心中涌起一丝希望：“大人此话当真？”

夜寒转过身，目光锐利：“我从不轻易许诺。”

我连忙低头：“小女明白。三日后，定不负大人所托。”

从国师府出来时，阳光已经洒满了街道。我抬手遮了遮刺目的光线，心里却比来时轻松了些许。至少，他给了我希望。

回到苏府，母亲正焦急地等在门口。

“瑶儿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母亲拉着我的手，“你父亲刚才醒了一会儿，又睡下了。大夫说需要好生静养，可眼下这情形......”

我拍拍母亲的手，轻声安抚：“母亲放心，女儿已经找到办法了。再过几日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话虽如此，但我的心里并不踏实。夜寒的态度依旧模糊，所谓的“考虑”也可能随时变卦。但现在，除了相信他，我别无选择。

午后，我去书房查看父亲平日处理的公文。既然要证明父亲的清白，就必须找到更多证据。书架上的兵法典籍整齐排列着，案几上的笔墨纸砚都保持着父亲习惯的样子。

我在书桌抽屉里发现了一本记事册，上面记录着父亲近日处理的公务。翻到最后一页，我的目光凝固了——那里记着一笔军械调拨的记录，时间正好是那批军械丢失的前一天。

这笔记录的字迹与父亲平常的略有不同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我小心地撕下这一页，折好收进袖中。这或许能证明，那批军械的调令是被人伪造的。

夜幕降临时，我独自在院中踱步。三日后五皇子的宴会，必定危机四伏。不仅要找到那个侍卫，还要确保自己的安全。

“小姐，夜深了。”小翠拿着披风走过来，“您还是早些歇息吧。”

我接过披风，却没有回房的意思：“小翠，你去帮我准备一套低调些的衣裳，三日后我要出门。”

小翠担忧地看着我：“小姐又要去国师府？”

“不。”我望着天边的弦月，“这次要去的地方，更危险。”

回到房中，我取出那本小册子，在夜寒的名字下面添上一行小字：

“三日后五皇子宴，最后的机会。”

写完这些，我吹熄烛火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。夜寒那双深邃的眼睛总在脑海中浮现，还有他若有似无的触碰。

这个人太过复杂，我看不透他。但此时此刻，他是我唯一的希望。

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，我翻了个身，强迫自己入睡。三日后，将是一场硬仗。我必须养精蓄锐，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