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：大反转：夜寒的目的
三日后，我准时出现在国师府门前。夜寒已经等在马车里，见到我来，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。
“上车。”
我依言上车，在他对面坐下。马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，与他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。我垂着眼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“紧张？”夜寒忽然开口。
我抬起头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有一点。”
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，忽然递过来一个小瓷瓶：“拿着。”
我接过瓷瓶，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若是遇到危险，打开瓶塞。”他解释道，“里面的粉末可以暂时让人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我的心微微一暖：“多谢大人。”
马车驶向城郊，五皇子的别院就建在湖边。远远地就能听见丝竹之声，看来宴会已经开始了。
别院门口守卫森严，见了夜寒的马车，却立刻放行。我跟着夜寒下车，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。有好奇，有探究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“跟紧我。”夜寒低声嘱咐。
我点点头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。别院里宾客如云，五皇子被众人簇拥着，见到夜寒来了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国师大人大驾光临，真是蓬荜生辉啊。”五皇子笑容满面，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我，“这位是？”
夜寒淡淡道：“苏小姐，随我同来。”
五皇子的眼神闪了闪，随即笑道：“原来是苏小姐。令尊的事情，本王也听说了，真是令人惋惜。”
我强忍着心中的厌恶，屈膝行礼：“见过殿下。”
五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，转身引着我们入席。我坐在夜寒身边，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，我终于看到了他——那个眼角带疤的侍卫，正站在五皇子身后的阴影处。我轻轻碰了碰夜寒的衣袖，用眼神示意方向。
夜寒微微颔首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就在这时，五皇子忽然站起身，举杯向夜寒敬酒。
“国师大人，本王敬你一杯。”五皇子笑道，“多谢大人今日赏光，还带来了这么一位......特别的客人。”
夜寒举杯回敬，神色如常。我却感觉到一丝不安。五皇子的语气太过意味深长，仿佛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。
酒过三巡，五皇子忽然击掌，歌舞立刻停了下来。
“今日难得诸位赏光，本王有一件喜事要宣布。”五皇子环视四周，最后目光落在夜寒身上，“陛下已经准了本王的折子，将那批查获的北狄军械交由本王处置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那批军械明明是陷害苏家的证据，怎么会交给五皇子处置？
夜寒放下酒杯，神色平静：“恭喜殿下。”
五皇子笑了笑，继续说道：“说起来，还要多谢国师大人。若不是大人提供了苏家通敌的证据，本王也不能这么快就破获此案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，从头顶浇下。我猛地转头看向夜寒，他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“大人......”我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他在说什么？”
夜寒没有看我，只是淡淡地说道：“苏小姐，有些事情，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。”
五皇子得意地看着我：“苏小姐还不知道吧？国师大人早就与本王合作了。苏家的那些罪证，可都是国师大人亲手提供的。”
我的手指冰凉，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酒杯。原来如此，原来这就是夜寒的目的。他早就与五皇子联手，所谓的帮助，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利用苏家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轻声问夜寒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。
夜寒终于转过头，目光冷冽：“苏小姐，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。有时候，牺牲是必要的。”
牺牲。多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。苏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，在他眼里不过是必要的牺牲。
五皇子哈哈大笑：“国师大人说得对。苏小姐，要怪就怪你父亲不识时务。若是他早早投靠本王，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。”
我站起身，腿有些发软。周围的宾客都在看着我，目光中带着怜悯和嘲讽。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，所有的努力和希望，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我对夜寒说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。
夜寒点了点头，唤来侍卫：“送苏小姐回府。”
我跟着侍卫走出别院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马车里，我独自坐着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回到苏府时，天已经黑了。小翠提着灯笼等在门口，见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急忙迎了上来。
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”
我摇了摇头，径直走向父亲的房间。父亲已经醒了，正靠坐在床头。见到我进来，他勉强笑了笑。
“瑶儿，你回来了。”
我在床边坐下，握住父亲的手。他的手很凉，让我想起夜寒的手掌。
“父亲，”我轻声说，“我们可能要靠自己了。”
父亲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手背：“为官多年，为父早就看透了。这朝堂之上，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。夜寒的背叛让我意识到，在这个世界里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
那一夜，我久久无法入睡。坐在窗前，我看着天边的弦月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愤怒、失望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。
原来在我努力接近他的时候，他早就布好了局。那些若有似无的关怀，那些看似善意的帮助，都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苏家。
我取出那本记录他喜好的小册子，一页页翻看。桂花糕、琴谱、赏花宴......每一个细节都像在嘲笑我的天真。
将册子扔进火盆，我看着火焰一点点吞噬那些字迹。夜色深沉，我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。
既然无人可依，那就靠自己。苏家的命运，我要亲手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