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：家族困境加深
从国师府回来的路上，我的心一直悬着。夜寒的态度总算有了一丝松动，可家族的危机却像乌云一样越压越低。
马车刚到苏府门口，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平日里敞开的朱红大门紧闭着，门口连个守门的小厮都没有。
“小姐，您可算回来了！”管家苏福从侧门迎出来，脸色灰败，“老爷......老爷晕倒了！”
我的脚下一个踉跄，险些摔倒在地。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强自镇定地问。
“兵部来人了，说是查到了新的证据......”苏福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老爷一气之下就......”
我来不及细问，提着裙子就往父亲的院子跑。院门口挤满了下人，个个面带忧色。母亲坐在父亲床前抹眼泪，见到我进来，立刻抓住我的手。
“瑶儿，你可算回来了......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父亲他......”
我快步走到床前。父亲躺在床上，双目紧闭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大夫正在给他把脉，眉头紧锁。
“大夫，我父亲怎么样了？”我轻声问道。
大夫摇了摇头：“苏大人这是急火攻心，需要静养。我再开几副安神的方子，切记不能再受刺激了。”
送走大夫，我才从母亲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。原来今天一早，兵部侍郎带着人上门，说是在父亲的私宅里搜出了与北狄往来的密信，还有大量金银珠宝。
“他们说你父亲收受北狄贿赂，故意调走那批军械......”母亲泣不成声，“这怎么可能？你父亲为官清廉，怎么会做这种事？”
我握紧母亲的手，心里一片冰凉。这是原著中的关键情节——苏家被坐实了通敌叛国的罪名。按照剧情，接下来就该是抄家了。
“母亲别急，女儿这就去想办法。”我安抚着母亲，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
现在能救苏家的，只有夜寒了。
我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取出那本记录夜寒喜好的小册子。这些日子的努力不能白费，我必须让他愿意出手相助。
“小姐，您要去哪儿？”小翠见我更衣，担忧地问。
“去国师府。”我系好披风，“父亲病倒的事，暂时不要声张。”
小翠急得直跺脚：“可是小姐，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眼线，您这样出去太危险了！”
我何尝不知道危险？可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从后门悄悄离开苏府，我特意绕了几条小巷。果然，苏府周围多了不少陌生面孔，个个眼神犀利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国师府的门卫见到我，并没有立刻放行。
“苏小姐，大人今日不见客。”门卫面无表情地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劳烦通报一声，就说苏瑶有要事求见，关乎三皇子遇刺一案。”
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借口。那日茶楼的事，夜寒明显很在意。
门卫犹豫片刻，还是进去通报了。我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，每一刻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
终于，门卫回来了：“大人请苏小姐去书房。”
夜寒的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他坐在书案后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。
“说吧，什么要事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我跪倒在地：“求大人救救苏家！”
夜寒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冷冽：“苏小姐这是何意？”
我将今日兵部上门搜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，唯独省略了父亲病倒的细节。这个时候，示弱未必是好事。
夜寒听完，久久没有说话。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。
“苏小姐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你可知道陷害苏家的人是谁？”
我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：“小女不知，但想必是位高权重之人。”
夜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是五皇子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虽然早有猜测，但听到确切的答案，还是让我浑身发冷。
“为......为什么？”我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因为苏大人不肯支持他争夺太子之位。”夜寒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五皇子想要兵部的支持，你父亲却始终态度暧昧。”
我忽然想起那日在父亲书房找到的深蓝色布料。现在想来，那确实是五皇子府上侍卫的服饰。
“大人既然知道真相，为何不......”我话说到一半，突然明白了。
夜寒不是不知道，他是在等待时机。五皇子是他的政敌，他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一击即中。
“苏小姐很聪明。”夜寒转身看我，“那么你应该明白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？等到苏家满门抄斩的时候吗？”
夜寒的目光闪了闪：“苏小姐这是在质疑我？”
我低下头：“小女不敢。只是......苏家等不了了。”
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我能感觉到夜寒在权衡利弊。苏家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枚棋子，救与不救，全看这枚棋子还有没有价值。
“三日后，五皇子会在别院设宴。”夜寒忽然说道，“届时，我会带你去。”
我怔住了：“为......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能认出那个手腕有疤的侍卫。”夜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只要找到他，就能证明五皇子与茶楼刺杀有关。”
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这就是交换条件——我帮他找到证据，他救苏家。
“好。”我毫不犹豫地答应，“我去。”
从国师府出来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回到苏府，父亲已经醒了，正靠在床头喝药。
“瑶儿......”父亲的声音很虚弱，“你又去找国师了？”
我点点头，在床边坐下：“父亲，女儿找到救苏家的办法了。”
父亲摇摇头，眼神黯淡：“没用的。五皇子权势滔天，我们斗不过他的。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我握住父亲的手，“父亲，您常说苏家历代忠良，难道就要这样任人宰割吗？”
父亲看着我的眼睛，许久，终于叹了口气：“为父只是不想连累你......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，说什么连累不连累。”我轻声安慰道，“父亲好生养病，女儿自有分寸。”
伺候父亲睡下后，我独自站在院子里。夜凉如水，我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
三日后五皇子的别院宴会，将是一场硬仗。我必须找到那个侍卫，必须拿到证据。
可是，如果夜寒事后反悔呢？如果他只是利用我，并不打算真的救苏家呢？
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。但现在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回到房间，我翻开小册子，在空白处画下那个侍卫的样貌。那日茶楼上，我只看了一眼，但印象格外深刻。
他的眼角有一道疤，看人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这样的特征，应该不难找。
吹熄烛火，我躺在床上，却毫无睡意。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三日后，将决定苏家的命运。而我，只能赢，不能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