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：获得夜寒一丝关注
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，我已经站在了国师府门前。手中捧着连夜抄录的琴谱，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。
“苏小姐请随我来。”管家面无表情地引着我穿过庭院。
夜寒正在书房处理公务。我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候，能听见里面传来翻阅文书的声音。约莫一炷香后，门开了。
“进来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。
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。夜寒坐在书案后，手中拿着一本奏折。他没有抬头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座位。
“坐。”
我依言坐下，将琴谱轻轻放在桌上：“大人，这是小女整理的《梅花三弄》曲谱，按照您昨日的指点做了修改。”
他终于放下奏折，目光落在琴谱上。修长的手指翻开纸页，仔细看着上面的标注。
“这里，”他忽然开口，指尖点在一处音符上，“转调还是太快。”
我凑近了些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：“大人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应该这样。”他取过笔，在纸上轻轻划了几下。他的字迹凌厉，与温和的琴曲形成奇妙的对比。
我认真记下他的每一个改动。不知不觉间，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。等回过神来时，我发现他正在看我。
“苏小姐对音律很认真。”他淡淡道。
我垂下眼帘：“既然学了，总要学个明白。”
窗外传来鸟鸣声，书房里的气氛难得地柔和。夜寒合上琴谱，忽然问道：“苏小姐近日可还去茶楼？”
我心里一动，谨慎地回答：“偶尔会去。”
“三皇子前日遇刺的事，苏小姐听说了吗？”
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果然在试探我。
“略有耳闻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，“听说刺客已经伏法。”
夜寒轻轻叩着桌面，目光深邃：“刺客是伏法了，但幕后主使还没找到。”
我抬起头，恰对上他的视线。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他今日为何愿意见我。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弹琴的千金，而是一个能为他提供线索的耳目。
“那日茶楼上，小女似乎看见......”我故意停顿了一下，“看见五皇子身边的侍卫有些异常。”
夜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：“继续说。”
“那个侍卫的手腕上，有一道疤痕。”我回忆着那日的细节，“而且他站的位置，正好能看见三皇子的雅间。”
这些话半真半假。我确实看见了那个侍卫，但疤痕是我编的。我需要让夜寒觉得我有用，但又不能显得太过精明。
夜寒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起身走到窗边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背对着我，“你觉得五皇子为何要这么做？”
我斟酌着用词：“小女不敢妄加揣测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或许......与兵权有关。”我轻声说，“近来边境不稳，几位皇子都在争取兵部的支持。”
夜寒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：“苏小姐很关心朝政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：“家父在兵部任职，难免会听到一些。”
他没有继续追问，而是换了个话题：“明日我要去城郊别院，苏小姐若有空，可以一起来。那里有几把好琴。”
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，恭敬地行礼：“多谢大人。”
从书房出来时，我的脚步有些发飘。管家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，一直将我送到府门外。
回府的路上，我反复回想着刚才的对话。夜寒的态度虽然依旧冷淡，但已经愿意与我分享行程。这是一个重要的进展。
马车经过市集时，我让车夫停下。在一家绸缎庄前，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林婉儿正在挑选布料。她也看见了我，脸上立刻堆起甜美的笑容。
“苏姐姐。”她迎上前来，“真巧啊。”
我淡淡一笑：“确实很巧。”
她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：“姐姐这是从哪儿来？看着方向......像是从国师府那边过来的。”
“去买了些琴弦。”我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林婉儿的眼神闪了闪：“姐姐对琴艺真是痴迷呢。不过......”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劝姐姐还是离国师大人远些为好。听说他前日处置了一个婢女，就因为那婢女多看了他一眼。”
我知道她是在吓唬我，但还是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竟有此事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林婉儿满意地看到我的反应，“所以啊，姐姐还是小心些好。”
我垂下眼帘，轻声道：“多谢妹妹提醒。”
回到苏府，父亲正在院子里踱步。见到我回来，他急忙上前：“瑶儿，你可算回来了。兵部出大事了！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批丢失的军械找到了。”父亲脸色苍白，“是在一个北狄商人的仓库里找到的。现在朝中都在传，说我们苏家通敌叛国！”
我扶住身旁的柱子，才勉强站稳。剧情推进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
“父亲别急。”我稳住心神，“既然军械找到了，反倒是好事。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。”
父亲摇头苦笑：“谈何容易？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为父，陛下已经下令让为父在家休养，暂免职务。”
我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，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。时间越来越紧迫了。
晚膳时，母亲也知道了这个消息。她不停地抹眼泪，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。
“老爷，这可如何是好？”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父亲长叹一声，没有说话。
我放下筷子，轻声道：“父亲、母亲，你们别太担心。女儿认识一些人，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父亲抬起头，眼神复杂：“瑶儿，你......”
“女儿有分寸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请相信女儿。”
夜深人静时，我独自坐在窗前。明日要去夜寒的别院，这或许是一个机会。如果能得到他的信任，或许就能借他的力量调查军械案。
我翻开小册子，添上新的内容：
“愿分享行程，信任度增加。”
“明日别院之行，机会难得。”
写到这里，我搁下笔，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。夜寒就像一株带刺的玫瑰，想要采摘，就难免会被扎伤。但我已经无路可退。
明日，又将是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