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白莲花女配的挑衅
从国师府回来的第二天，我就收到了林婉儿的请帖。这位尚书府的千金，在原著中是著名的白莲花女配，表面温婉可人，实则心机深沉。
请帖上写着邀请我参加赏荷宴，字迹娟秀，措辞得体。但我很清楚，这不过是场鸿门宴。
“小姐，您要去吗？”小翠担忧地问，“林小姐向来与您不太对付。”
我轻抚着请帖上的绣花：“去，为什么不去？正好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。”
赏荷宴设在林府的后花园。时值盛夏，满池荷花盛开，粉白相间，煞是好看。宾客们坐在凉亭里说笑，一派和谐景象。
林婉儿穿着一身水绿色长裙，正被几位千金围在中间。见到我来了，她立刻露出温婉的笑容：“苏姐姐来了，快请坐。”
我依言在她身旁坐下，立刻有丫鬟奉上茶点。林婉儿亲热地拉着我的手：“听说苏姐姐前日去了国师府的赏花宴？真是让人羡慕呢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，恰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。顿时，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带着探究和嫉妒。
“只是凑巧得了国师大人的邀请。”我淡淡答道。
林婉儿的眼神闪了闪，笑容更加甜美：“苏姐姐真是谦虚。谁不知道国师大人从不轻易邀人赴宴，想必是对姐姐另眼相待了。”
这话听着是恭维，实则是在给我树敌。我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更加锐利了。
“林妹妹说笑了。”我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，“国师大人不过是看我琴艺尚可，指点一二罢了。”
林婉儿还要说什么，这时丫鬟端上来一盘精致的点心。她忽然眼睛一亮，笑道：“苏姐姐尝尝这个，这是府里新来的厨子做的桂花糕，听说国师大人最是喜欢这个口味呢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国师大人”四个字，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。
我拈起一块桂花糕，细细品尝后放下：“味道尚可，只是火候稍过，桂花的香气都散了。国师大人品味高雅，怕是看不上这样的点心。”
林婉儿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如常：“是了，我忘了苏姐姐最近常与国师大人来往，口味都变挑剔了呢。”
她这话说得巧妙，既暗示我与夜寒关系匪浅，又暗指我攀附权贵。几位千金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鄙夷。
我放下茶盏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：“林妹妹似乎对国师大人的喜好很了解？”
林婉儿的脸瞬间白了：“姐姐这是什么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微微一笑，“只是好奇妹妹为何对国师大人的口味如此清楚，莫非也常与国师大人来往？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顿时安静下来。林婉儿张了张嘴，终究没敢接话。谁都知道，夜寒最讨厌别人打听他的私事。
赏荷宴继续，林婉儿不再主动招惹我，但我知道她不会就此罢休。果然，酒过三巡后，她提议大家去荷池边喂鱼。
丫鬟递给我们每人一小碗鱼食。我站在池边，小心地撒着鱼食。锦鲤争相抢食，溅起细细的水花。
就在这时，我感到背后被人轻轻一推。电光火石间，我抓住身旁的栏杆稳住了身子，但手中的鱼食全都洒进了池里。
“哎呀，苏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林婉儿故作惊讶地说，“这鱼食可是特意准备的，现在都浪费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，目光中带着责备。我清楚地记得，刚才推我的那只手戴着林婉儿特有的翡翠镯子。
我稳住心神，淡淡一笑：“是我疏忽了。不过林妹妹说得对，这鱼食确实珍贵。我听说这是用特殊配方调制，鱼儿吃了长得特别快。”
林婉儿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可是，”我话锋一转，“我方才不小心洒了鱼食时，发现这配方似乎有些问题。这里面掺了催长的药材，长期喂食会对鱼儿有害。”
林婉儿的脸色变了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是不是胡说，请个懂行的来看看便知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正好，我认识一位养鱼的行家，可以请他来看看。”
其实我根本不懂鱼食，这只是我的猜测。但看林婉儿的反应，我猜对了。
她强装镇定：“姐姐多虑了，这鱼食绝对没有问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微微一笑，“或许是我多心了。不过为了保险起见，妹妹还是换个配方比较好，免得伤了这一池好鱼。”
周围的千金们窃窃私语起来，看林婉儿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。她咬着唇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赏荷宴不欢而散。临走时，林婉儿送我到大门口，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，但眼神冰冷。
“今日招待不周，还望姐姐见谅。”她柔声道。
“妹妹客气了。”我回以微笑，“今日的荷花很美，让我大开眼界。”
回到马车上，小翠才松了口气：“小姐，刚才可吓死奴婢了。林小姐分明是故意推您的。”
我靠在车壁上，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揭穿她？”
“揭穿她有什么好处？”我反问，“无凭无据，谁会信我？反而会让人觉得我小题大做。”
小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心里明白，今天只是开始。林婉儿不会善罢甘休，而我也不能一直被动应对。
必须尽快在夜寒那里取得更稳固的地位，否则像今天这样的刁难只会越来越多。
马车驶过国师府门前，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，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明天，我要以请教琴谱为名再次拜访。这一次，必须让他看到我的价值。
夜色渐深，我提笔在小册子上记下：
“林婉儿，敌意明显，需小心应对。”
“明日拜访国师府，准备《梅花三弄》改进版。”
写完后，我吹熄烛火。黑暗中，我握紧了双手。
这条路很难，但我必须走下去。为了苏家，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