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接近夜寒的努力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梳妆台上，我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。今日要去夜寒府上参加赏花宴，这或许是我接近他的最好机会。

小翠替我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，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。我选了一件淡紫色的襦裙，既不会太过招摇，又能衬出几分清雅。这是我在衣柜前犹豫了半个时辰才选定的——既要让夜寒注意到我，又不能显得刻意。

“小姐，您看这样可好？”小翠小心翼翼地问。

我点点头，目光却落在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瓷瓶上。这是昨日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桂花蜜，据说夜寒偏爱甜食，或许能借此引起他的注意。

马车驶向国师府的路上，我的心一直悬着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瓷瓶，脑海里反复演练着见到夜寒时该说的话。

国师府比我想象中还要气派。朱红色的大门上镶着铜钉，门前两座石狮子威严肃穆。府内的庭院极大，假山流水，亭台楼阁，处处透着精致。只是那过于安静的院落，总让人觉得压抑。

赏花宴设在后花园。各色菊花竞相开放，白的如雪，黄的似金，粉的若霞。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，可当夜寒出现时，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。

他今日穿着一身墨色长袍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。虽然是在自家府上设宴，他的脸上却不见半分笑意，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众人时，依旧带着惯有的冷冽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端着准备好的茶点走上前去。

“国师大人。”我屈膝行礼，将茶点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，“这是小女特意准备的桂花茶，配了些自制的点心，不知可否合大人的口味。”

夜寒的目光在茶点上停留片刻，又落回到我脸上。他的眼神太过锐利，让我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。

“苏小姐费心了。”他淡淡道，却没有动那些茶点。

我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。看来他对我仍有戒心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亭子那边传来。我抬眼望去，只见一位白衣少女正在抚琴，琴声婉转，技艺精湛。周围的宾客纷纷赞叹，夜寒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。

我心中一动。原著中曾提到，夜寒虽表面冷酷，却对音律颇有研究。或许这是个机会。

待那少女弹完一曲，我缓步走向亭中的古琴。手指轻抚琴弦，我闭上眼，回忆着前世学过的曲调。那是一首《梅花三弄》，清雅悠远，最适合这样的秋日。

琴声响起的那一刻，我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身上。不用抬头也知道，那是夜寒在看我。我专注地抚琴，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指尖。

曲毕，四周寂静片刻，随后响起零星的掌声。我抬头，恰对上夜寒的目光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虽然转瞬即逝，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。

“没想到苏小姐还精通音律。”他不知何时已走到亭前。

我起身行礼：“大人过奖了，只是略懂皮毛。”

他的目光在琴上停留片刻：“这曲《梅花三弄》弹得不错，只是第三段的转调稍显生涩。”

我心中一惊。他果然懂琴，而且造诣不浅。

“大人指点的是。”我谦逊地低头，“小女学艺不精，让大人见笑了。”

夜寒没有接话，只是静静打量着我和我。许久，他才缓缓道：“苏小姐若是感兴趣，府上有几本琴谱，或许对你有帮助。”

我心中一喜，知道他这是给了我再次登门的机会。

“那便多谢大人了。”我恭敬地道。

宴会结束后，我坐在回府的马车里，心情复杂。今日虽然成功引起了夜寒的注意，但也让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的深不可测。他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，表面平静，内里却暗流汹涌。

回到苏府，父亲早已等在厅中。见到我回来，他急忙迎上来。

“瑶儿，今日如何？”他关切地问。

我将今日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，省略了那些心惊胆战的细节。父亲听后沉默良久，眉间的忧色更重。

“夜寒此人，为父始终看不透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瑶儿，为父不希望你卷入太深。”

我看着父亲担忧的神色，心里一阵酸楚。若不是为了救苏家，我又何尝愿意与这样危险的人物周旋。

“父亲放心，女儿有分寸。”我轻声安慰道。

夜深了，我独自坐在窗前，望着天边那轮弯月。袖中的小瓷瓶还在，里面的桂花蜜一点未少。今日虽然没有用上，但来日方长。

我取出那本记录夜寒喜好的小册子，添上新的内容：

“精通音律，尤善古琴。”

“赏花宴赠琴谱，可再次拜访。”

写到这里，我搁下笔，轻轻叹了口气。前路漫漫，而我只能一步步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