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：家族危机初现

从茶楼回来后，我一直心神不宁。夜寒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总在脑海中浮现，还有他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“各取所需”。

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”小翠替我梳着头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从茶楼回来您就一直不说话。”

我望着镜中略显苍白的脸，轻轻摇头：“没事，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管家苏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：“小姐，老爷请你去书房一趟，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个时间点，父亲很少会叫我过去。

书房里，父亲背对着我站在窗前。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，显得格外落寞。

“父亲。”我轻声唤道。

他转过身，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：“瑶儿，你来了。”

我注意到书桌上散落着几封书信，上面的字迹潦草，像是急件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我问。

父亲长叹一声，揉了揉眉心：“今日兵部清点库房，发现有一批军械不翼而飞。而那批军械的调令上，盖的是为父的印信。”

我的手指骤然收紧。原著中，苏家被诬陷通敌叛国，就是从军械丢失案开始的。

“怎么可能？”我强自镇定，“父亲的印信一向保管严密，怎么会被人盗用？”

父亲苦笑：“为父也百思不得其解。但如今证据确凿，陛下已经下令严查。若是找不到真凶，为父恐怕......”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我们都明白后果有多严重。

“除了印信，可还有别的证据？”我追问。

父亲迟疑片刻，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：“这是在为父书房发现的，是一封与北狄往来的密信。笔迹与为父的极为相似，连为父自己都险些认错。”

我接过那封信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剧情推进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。按照原著，这个时候苏家应该还没有被陷害得如此之深。

“父亲可曾得罪过什么人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父亲摇头：“为官这些年，为父自问行事谨慎，从未与人结下如此深仇大恨。”

我心中暗急。父亲为人正直，根本想不到有人会为了一己私利如此陷害忠良。

“父亲，这件事绝不能坐以待毙。”我坚定地说，“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。”

父亲却显得十分无力：“谈何容易？如今证据都对为父不利，朝中众人避之不及，连往日交好的同僚都不敢上门了。”

看着父亲灰败的脸色，我心里一阵酸楚。这就是官场的残酷，一旦失势，昔日笑脸相迎的人都会立刻划清界限。

“父亲，让我试试吧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或许女儿能查到些什么。”

父亲惊讶地看着我：“瑶儿，你一个女儿家，如何插手这些事？”

“正因为是女儿家，才不容易惹人怀疑。”我解释道，“父亲就让我试试吧，总好过坐以待毙。”

父亲沉默了许久，终于缓缓点头：“也罢，但你千万要小心，不可冒险。”

从书房出来，我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。既然那封密信是在这里发现的，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。

书房里一切如常，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兵法典籍，案几上摆着文房四宝。我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，终于在窗棂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小片布料。

那是一块深蓝色的锦缎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人匆忙扯下。我小心地收起来，继续寻找。

在书架后的墙角，我又发现了一些模糊的脚印。看尺寸，应该是个男子的。

“小姐，您在这里做什么？”苏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
我迅速站起身，将布料藏进袖中：“我来帮父亲整理书房。”

苏福是苏家的老管家，在府中侍奉多年。他狐疑地打量着我：“这些粗活让下人来就好，小姐何必亲自动手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父亲近来心烦，我想着帮他整理一下书房，或许能让他舒心些。”

苏福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但在他转身的瞬间，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墙角停留了一瞬。

难道他发现了什么？

晚膳时，母亲也察觉到了府中的紧张气氛。她不停地给父亲夹菜，眼神中满是担忧。

“老爷，是不是朝中出什么事了？”母亲轻声问。

父亲勉强笑了笑：“无事，夫人不必担心。”

我看着父母强颜欢笑的样子，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查出真相的决心。

夜深人静时，我取出那片布料仔细端详。这种深蓝色锦缎质地精良，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。而且，我总觉得这颜色有些眼熟。

忽然，我想起来了。今日在茶楼，五皇子身边的随从穿的就是这种颜色的衣服。

这个发现让我心惊。如果真是五皇子的人陷害父亲，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。五位皇子明争暗斗，苏家不过是他权力游戏中的一枚棋子。

我吹熄烛火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。夜寒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。如今看来，抱紧他大腿的决定更加迫切了。只有借助他的力量，才有可能与皇子抗衡。

可是，他真的会帮我吗？今日在茶楼，他虽然出手相助，但那句“各取所需”暗示得明白——我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。

但即便只是互相利用，我也必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。

窗外月色朦胧，我起身走到窗边。苏府的庭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，可谁能想到，这宁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。

三日后夜寒府上的赏花宴，将是我最重要的机会。

我回到桌前，就着月光写下新的计划。除了继续接近夜寒，我还要暗中调查府中可疑之人。那块布料和墙角的脚印都证明，苏府内部一定有内应。

否则，外人怎么可能轻易进入父亲的书房，还留下伪造的密信？

这个认知让我脊背发凉。如果连自己家中都不安全，那我和家人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之中？

必须尽快行动了。

我轻轻摩挲着那片布料，一个计划渐渐在脑海中成形。明日，我要去一趟绸缎庄，查查这布料的来历。

或许，从这里入手，能找到陷害父亲的幕后黑手。

夜色渐深，我却没有丝毫睡意。家族的命运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，随时可能落下。而我，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