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毕业季

时光飞逝，转眼间就到了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。教室后面的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越来越小，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，最后停留在个位数。黑板报上写满了同学们的毕业寄语，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伤感。

拍毕业照那天，阳光格外明媚。我们穿着整齐的校服，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。摄影师喊着“一二三”，我们齐声喊着“茄子”，闪光灯亮起的瞬间，无数个青春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。

我站在第二排，苏然就在我身后。当摄影师按下快门的刹那，我感觉到他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。很轻的一个触碰，却让我鼻子一酸。

拍完集体照，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找老师、找好友合影。我和苏然也拍了一张，就站在那棵开满花的玉兰树下。花开得正好，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

“笑一个。”举着相机的同学喊道。

苏然悄悄握住我的手，我们相视而笑。咔嚓一声，这个瞬间被永远定格。

最后一周的课，老师们都不再讲新的内容。语文老师在黑板上写下“前程似锦”四个大字，数学老师破天荒地没有布置作业，英语老师放了一首《友谊地久天长》。每节课下课，教室里都会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
班长组织大家写毕业纪念册。我仔细地在每个人的本子上写下祝福，轮到苏然的那一本时，我犹豫了很久。最后只写了一句话：“愿你我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。”

他接过本子，看着那句话笑了笑，然后认真地在我的纪念册上写下：“无论走到哪里，你都是我最珍贵的回忆。”

离校前最后一天，我们约好在校园里走一走。从教学楼到图书馆，从操场到食堂，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我们的回忆。

图书馆后的那棵银杏树已经枝繁叶茂，翠绿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我们站在树下，想起那个秋天他送我书签的场景。
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他轻声说。

我点点头，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惆怅。

我们走到操场的看台，坐在那个曾经一起看星星的位置。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，远处的教学楼在暮色中静静伫立。

“记得运动会那天吗？”他问，“你折的那只千纸鹤，我还留着。”

“记得。”我轻声说，“你摔倒了还坚持跑完。”

他笑了笑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：“毕业礼物。”

我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相框，装着我们刚才在玉兰树下的合影。照片背面，他写了一行小字：“致我们永不落幕的青春。”

我的眼眶湿了：“我都没有准备礼物……”

“这就是最好的礼物。”他指指照片上我们紧握的双手。

夜幕降临，我们还在校园里徘徊。路灯一盏盏亮起，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走过教学楼时，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。三楼的第二个窗口，那是我们班的教室。

“以后还会回来吗？”我问。

“当然。”他肯定地说，“每年都回来。”

毕业典礼在周六上午举行。校长在台上致辞，优秀学生代表发言，然后是一个个班级上台领取毕业证书。当念到我们班时，大家依次走上台，从班主任手中接过那本红色的证书。

班主任的眼睛红了，她挨个拍拍我们的肩膀，说着鼓励的话。轮到我的时候，她轻轻抱了我一下：“要幸福啊。”

我用力点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典礼结束后，同学们互相道别。有人抱在一起痛哭，有人笑着约定再聚的日期。我和苏然站在人群外围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“下午就要离校了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我低下头，不想让他看见我泛红的眼眶。

他轻轻抬起我的脸：“别难过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？不管相隔多远，都要保持联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哽咽着，“就是舍不得。”

他把我搂进怀里，轻轻拍着我的背。这个拥抱很用力，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都装进去。

最后，我们来到校门口。那扇熟悉的铁门缓缓关闭，象征着我们的高中时代正式落幕。很多家长等在外面，举着鲜花迎接自己的孩子。

妈妈也来了，她看见我们，微笑着点点头。

“我走了。”苏然说。

“一路顺风。”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
他转身走向马路对面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朝我挥挥手。夕阳把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，那一刻，我突然意识到，我们的青春真的就要结束了。

晚上，我独自整理着高中三年的物品。课本、笔记、考试卷，还有厚厚一沓他和我的纸条。那些稚嫩的字迹，记录着我们一点一滴的心动。

我把它们小心地收进一个盒子里，和那枚银杏叶书签、那条项链放在一起。这些都是时光的见证，是青春留给我们的珍贵礼物。
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苏然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家了。你呢？”

“我也到了。”我回复。

“早点休息，明天开始就要为新生活做准备了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放下手机，我推开窗户。夏夜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，远处传来隐约的蝉鸣。这个夏天和以往任何一个夏天一样，又全然不同。

我知道，从明天起，我们将各奔东西，开始新的人生旅程。但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美好回忆，会永远珍藏在心底，温暖着前行的路。

青春会落幕，但我们的故事，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