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医院惊魂
高跟鞋的声音停在门外，我屏住呼吸，整个人缩在柜台下方。灰尘钻进鼻腔，痒得难受，但我死死捂住口鼻，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
门把手转动了。
生锈的金属发出"嘎吱"一声轻响，我的心跳几乎停止。透过柜台的缝隙，我看见那扇门被缓缓推开一条更宽的缝。
一只苍白的手搭在门框上，指甲缝里满是污垢。那只手在门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感受着什么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我蜷缩在黑暗中，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如果被发现...
突然，那只手收了回去。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嗒...嗒...嗒...逐渐远去。
我长长舒了口气，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冷汗。扶着柜台想要站起来，腿却软得使不上力气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那声音极其痛苦，像是有人正在遭受酷刑。我猛地打了个寒颤，这声音比刚才的高跟鞋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必须离开这里。
我扶着柜台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文件。大多数纸张都已经发黄发脆，字迹模糊不清。但其中一张纸吸引了我的注意——那是一张值班表，日期栏里用红笔圈出了一个日期：10月13日。
这个日期被反复圈了好几次，旁边还画着一个扭曲的十字架图案。
直觉告诉我，这个日期可能很重要。我将值班表折好塞进口袋，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。
透过门缝向外张望，走廊里空无一人。刚才的高跟鞋声已经消失在远方。
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，重新回到阴冷的走廊。该往哪边走？左边是刚才高跟鞋消失的方向，右边则是一片未知的黑暗。
犹豫片刻，我选择了右边。
走廊比想象中更长，两旁的门牌大多锈蚀严重，只能勉强辨认出"病房""处置室"等字样。每经过一扇门，我都会停下来听听里面的动静。
走到一个拐角处，我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。那味道比之前的消毒水味更刺鼻，像是肉类腐烂多时的气味。
我捂住口鼻，小心地探出头去。
拐角后的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涌。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倒在地上，身上的白大褂表明他生前可能是这里的医生。尸体周围散落着一些医疗器材，其中一把手术刀掉在尸体的手边，刀身上沾满了暗褐色的血迹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，尸体周围的墙壁上布满了抓痕，深深浅浅，像是有人曾在这里绝望地挣扎过。
我强忍着恶心，想要绕开这具尸体。就在这时，尸体突然动了一下。
我吓得后退两步，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那具尸体缓缓抬起头，腐烂的脸上，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它的嘴唇蠕动着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：
"快...逃..."
我愣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它是在对我说话？
"这里...危险..."尸体艰难地抬起一只手，指向走廊深处，"不要...相信..."
话未说完，它的手臂猛地垂下，再也不动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脏狂跳。刚才那一幕是真的吗？一个会说话的尸体？它想警告我什么？
不要相信什么？
我盯着尸体指向的方向，那里是走廊的尽头，一扇双开的大门半掩着，门上用红漆写着"手术区"三个大字。
看来，答案就在那里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迈过尸体，向手术区走去。越靠近那扇门，空气中的腐臭味就越浓烈。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，像是某种警示灯在闪烁。
就在我伸手要推门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我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病人正朝我冲来。他的白蓝条纹病号服已经被鲜血浸透，脸上带着疯狂的表情，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转眼间就冲到了我面前。
我本能地向旁边一闪，他扑了个空，重重撞在手术区的门上。但他立刻转身，再次朝我扑来。
这次我避无可避，被他扑倒在地。他的力气大得惊人，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"还给我...把我的东西还给我..."
我拼命挣扎，但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。缺氧让我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不能死在这里...
我的右手在黑暗中摸索，突然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——是刚才那把掉在地上的手术刀！
我抓起手术刀，用尽最后力气朝他的手臂刺去。
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，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。我趁机挣脱出来，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。
他捂着流血的手臂，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瞪着我。但奇怪的是，他并没有再次扑上来，而是转身冲进了旁边的黑暗中，消失不见了。
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息，脖子上还残留着被掐的刺痛感。刚才的搏斗让我浑身发抖，手中的手术刀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。
冷静下来后，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：那个病人为什么说"还给我"？我根本没有拿他的任何东西。
除非...他认错人了？
或者，他指的并不是具体的物品？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术刀，忽然注意到刀柄上刻着一行小字：赠李医生，10月13日。
又是这个日期。
我将手术刀揣进兜里，重新站直身体。手术区的大门近在眼前，里面似乎隐藏着这个医院最深的秘密。
但刚才那个病人的出现让我多了一份警惕。这个副本远比我想象的复杂，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。
我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内是一条更加阴暗的走廊，两侧是一间间手术室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地面上随处可见干涸的血迹。
第一间手术室里，手术台上躺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，各种器官散落一地。第二间手术室里，墙上用血画满了奇怪的符号，和我之前看到的十字架图案有些相似。
当我走到第三间手术室门口时，我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像是有人在里面翻找什么东西。
我屏住呼吸，悄悄靠近门上的观察窗。
手术室里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正在翻找柜子。他的动作很匆忙，时不时回头张望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突然，他转过身来。
我愣住了。那张脸，和我刚才在走廊里看到的那具腐烂尸体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