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神秘线索
我死死捂住嘴，才没有叫出声来。手术室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分明就是刚才在走廊里那具已经腐烂、还对我说过“快逃”的尸体！
他的脸色虽然苍白，却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，活生生的一个人。他正专注地翻找着柜子里的东西，完全没注意到门外的我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难道我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？可脖子上的掐痕还在隐隐作痛，兜里那把刻着日期的手术刀也真实存在。
就在这时，手术室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头看向门口。我们的视线隔着观察窗对上了。
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就平静下来。他快步走到门前，打开门，一把将我拽了进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，同时警惕地看向门外，“这里很危险，你不该来。”
“你、你是李医生？”我看着他白大褂上的名牌，又想起手术刀上的刻字，“10月13日，那天发生了什么？”
李医生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。他迅速关上门，拉着我躲到手术台后面。
“你看到那个日期了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那天...那天我们进行了一场不该进行的手术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，封皮已经磨损得很严重了。
“这是张护士的日记，”他说，“她记录下了那天发生的一切。但是在她写完最后一页后，她就...消失了。”
我接过日记本，手指触碰到封皮时，突然一阵刺痛。仿佛有什么东西通过指尖传入了我的大脑——几个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：手术台上挣扎的病人，飞溅的鲜血，还有墙上那些奇怪的符号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李医生注意到我的异样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我摇摇头，压下心中的不安，翻开了日记本。
前面的内容都很普通，记录着医院的日常工作。直到10月13日那天的记录，字迹开始变得潦草。
“10月13日，晴。李医生坚持要进行那台手术，尽管我们都反对。病人是从没见过的病例，身上长满了奇怪的肉瘤。院长说这是重要的研究机会...”
“手术中途出现了意外。病人的血液...是黑色的。接触到空气后开始沸腾。手术室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...”
“警报响了。所有人都开始撤离。我最后一个离开，看见李医生还在手术台前，他在病人的身体里发现了什么...”
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。我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只有一行用血写成的字：
“它们醒了。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人。”
我猛地抬头看向李医生，他正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”我问道，悄悄握紧了兜里的手术刀。
李医生苦笑了一下：“我也想知道。张护士写下这句话后就失踪了。但我猜...她是在警告你，不要相信像我这样的人。”
手术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很多人的脚步声，整齐划一，正在向这边靠近。
李医生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：“它们来了！快走！”
他推开手术室的后门，那是一个用来运送医疗废物的通道，又窄又暗，散发着恶臭。
“顺着这条路一直走，能到达医院的档案室。”他急促地说，“那里有你需要的一切答案。但是要快，它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。”
“你不一起来吗？”我问。
他摇摇头：“我得引开它们。记住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包括我。只能相信你找到的证据。”
说完，他毅然关上了门。我听见他在外面大声喊叫，故意制造噪音，引着那些脚步声向反方向而去。
我不敢耽搁，立即钻进那条狭窄的通道。里面又湿又滑，我不得不扶着墙壁前进。黑暗中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通道里回荡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，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。我加快脚步，终于走出了通道，来到一个堆满文件柜的房间。
这里就是档案室。
房间里很乱，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。我打开手边的档案柜，开始翻找与10月13日相关的记录。
大部分文件都是普通的病历，没什么特别。就在我快要放弃时，一个标注着“特殊病例”的文件夹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里面详细记录着10月13日那台手术的经过。病人的确是个特殊病例，身上长满了肉瘤。但让我震惊的是，手术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治疗，而是取样研究——那些肉瘤具有某种异常的生命力。
文件夹里还有几张照片，拍摄的是手术过程中取下的肉瘤样本。它们在离开人体后仍在蠕动，甚至还在生长。
最后一页是研究结论，上面用红笔写着：“样本表现出集体意识和学习能力。极度危险。建议立即销毁。”
签名的人是李医生。
所以李医生对我撒谎了。他根本不是无辜的，他参与了这场危险的研究。
我又想起张护士日记里的那句话：“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人。”
档案室的门突然被撞开，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门口。他们的眼睛全是纯黑色，没有眼白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把文件交出来。”中间的那个人说，声音平板得不像人类。
我后退几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？李医生不是说会引开他们吗？
除非...李医生根本就是和他们一伙的。他故意把我引到这里，是为了什么？
就在这时，我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：
【系统提示：发现关键线索“特殊病例档案”。副本通关条件已更新：找到并销毁所有活性样本。】
我愣住了。系统？这就是小说里常见的那种无限流系统？
还没等我细想，那三个白大褂已经向我逼近。他们的手臂开始变形，手指变长变尖，像是某种生物的触须。
我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朝他们扔去，趁他们躲闪的瞬间，从他们身边溜过，冲向门口。
走廊里回荡着警报声，红色的灯光闪烁不定。我必须找到那些样本并销毁它们，这是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。
根据档案里的记载，样本应该被存放在地下室的低温储藏室里。我凭着进来时记下的路线，朝着楼梯间跑去。
楼梯间里很暗，只有安全出口的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光。我刚下到二楼，就听见下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嗒...嗒...嗒...
是那个穿高跟鞋的女人。她站在下一层的楼梯拐角处，背对着我。但这一次，她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前有堵截，后有追兵。我咬咬牙，推开二楼的安全门，重新进入医院的走廊区域。
这一层看起来像是行政办公区，装修比下面几层要好一些。我躲进一间标着“副院长办公室”的房间，锁上门，稍稍松了口气。
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医院的结构图。我仔细查看，发现除了常规的区域外，地下还有一片标着“限制区域”的地方，那里应该就是样本存放处。
但怎么过去呢？根据结构图，通往限制区域的电梯需要特殊权限的钥匙卡。
我在办公室里翻找起来，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张ID卡。卡片上的照片是个面目严肃的中年男人，职位写着“副院长”。
希望这个能有用。
就在我准备离开时，桌上的一个相框引起了我的注意。那是副院长的全家福，他和妻子、女儿幸福地笑着。而他的女儿，赫然就是张护士。
原来如此。张护士是副院长的女儿，所以她才能接触到那么多内部信息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的日记会如此重要。
我把ID卡收好，悄悄打开门。走廊里暂时空无一人。根据结构图，电梯就在这一层的尽头。
我小心翼翼地前进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谨慎。就在我快要到达电梯时，旁边的一扇门突然打开，李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血迹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他看起来很惊讶，“那些...那些东西没抓到你？”
“托你的福，还没死。”我冷冷地说，右手紧紧握着手术刀。
他苦笑着举起双手：“我知道你不相信我。但请听我说，我并不是自愿参与那些研究的。他们用我的家人威胁我...”
“省省吧，”我打断他，“我看到了档案，你是主要负责人之一。”
李医生的表情变了，那副愧疚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微笑。
“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不过已经太迟了。样本即将成熟，到时候，这座医院将成为我们新的孵化场。”
他的眼睛开始变黑，和白大褂们一样。他的手指也在变形，成为锋利的触须。
“而你，”他嘶声说道，“将成为第一个祭品。”
他向我扑来，速度极快。但我早有准备，侧身躲过他的攻击，同时用手术刀划向他的手臂。
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，他发出痛苦的嚎叫。令我惊讶的是，那些血液落在地上后，竟然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，向我的脚边爬来。
我连连后退，看着那些黑色的血珠汇聚在一起，形成一个小的、不断扭动的肉块。
这就是样本？它们居然能在宿主体外存活？
李医生捂着手臂的伤口，恶狠狠地瞪着我：“你逃不掉的。它们已经醒了，整个医院都在它们的控制之下。”
我不再理会他，转身向电梯跑去。用副院长的ID卡刷开电梯门，我迅速按下地下层的按钮。
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，我看见李医生和那些白大褂都追了过来。他们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，仿佛在说：你无处可逃。
电梯向下运行，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化。当它停在“B3”时，门开了。
面前是一条干净得不像话的走廊，与楼上破败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。这里的墙壁洁白无瑕，灯光明亮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，上面贴着“高危生物样本室”的标识。
我走向那扇门，用ID卡刷开了门锁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，整齐排列着许多玻璃容器。每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个肉瘤样本，它们大小不一，但都在微微搏动，像一颗颗独立的心脏。
在实验室的中央，最大的那个容器里，漂浮着一个特别大的肉瘤。它几乎填满了整个容器，表面上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。
【系统提示：发现活性样本。请尽快销毁。】
我环顾四周，寻找销毁它们的方法。墙上的应急指南写着，在紧急情况下，可以启动样本自毁程序，通过高温灭菌彻底销毁所有样本。
自毁程序的开关在实验室最里面的控制台上。我向那里走去，脚下的地板突然震动起来。
中央的那个大容器开始出现裂纹，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。容器里的肉瘤剧烈地搏动着，仿佛随时都会破壳而出。
我加快脚步，冲到控制台前。屏幕上显示着自毁程序的确认界面。
“确认启动样本销毁程序？此操作不可逆转。”
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“确认”。
警报声顿时响彻整个实验室，红色的灯光旋转闪烁。一个机械女声开始倒计时：
“自毁程序已启动。距离高温灭菌还有60秒。”
中央的容器终于完全破裂，那个巨大的肉瘤掉了出来，落在地板上。它迅速展开，伸出无数触须，向我爬来。
59秒...58秒...
我转身向门口跑去，但实验室的门已经自动锁死。这是为了防止样本在销毁过程中逃逸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高活性样本。建议立即撤离。”机械女声平静地说。
那个肉瘤已经变得有半个人那么大，它蠕动着，发出令人作呕的湿滑声响。它的触须向我伸来，我连连后退，直到背靠墙壁。
40秒...39秒...
肉瘤的中心裂开一道缝隙，像一张嘴。它发出低沉的声音，那声音隐约能听出是李医生的：
“加入我们...成为更伟大存在的一部分...”
我握紧手术刀，尽管知道这没什么用。高温灭菌还需要三十多秒才能开始，而这个东西几秒内就能碰到我。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墙上的消防系统。高温灭菌是通过释放高温蒸汽来实现的，但消防系统喷出的是水...
一个想法闪过我的脑海。我举起手术刀，狠狠划向旁边的消防感应器。
顿时，天花板的喷头开始喷水，冰冷的水浇在我和那个肉瘤身上。肉瘤似乎很讨厌水，它收缩了一下，动作变慢了。
20秒...19秒...
趁着这个机会，我躲到一台仪器后面。肉瘤愤怒地挥舞着触须，打碎了周围的玻璃容器。其他较小的肉瘤也掉了出来，但它们一接触到水，就冒起了白烟，迅速溶解。
原来水就能对付它们！难怪档案里说要“低温储藏”，它们是怕水的。
10秒...9秒...
肉瘤似乎意识到了危险，它不再追我，而是转向门口，试图打破那扇金属门。
但已经太迟了。
“高温灭菌开始。”
一股灼热的蒸汽从天花板和墙壁的孔隙中喷出，瞬间充满了整个实验室。肉瘤发出凄厉的尖叫，在蒸汽中迅速萎缩、变黑，最终化为一滩黑水。
其他样本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。高温蒸汽持续喷射了整整一分钟，确保所有生物样本都被彻底消灭。
当蒸汽停止时，实验室里一片狼藉。所有的肉瘤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一些黑色的残渣。
【系统提示：副本“废弃医院”已通关。奖励结算中...】
我感到一阵眩晕，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、消散。在完全失去意识前，我似乎听见那个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【新手教程结束。准备传送至下一个副本...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