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踏入无限
办公室的灯光惨白,照在电脑屏幕上,反光有些刺眼。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晚上九点半了。周围的同事早就走光了,偌大的办公区只剩下我这一个角落还亮着灯。我叫林羽,是一家普通公司的普通职员,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、加班、回家,周而复始,没什么惊喜,也没什么意外。
收拾好东西,关掉电脑,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电梯。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的脸,有些苍白,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。今天的工作量格外大,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,只想赶紧回家倒在床上。
走出写字楼,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,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街道上的行人已经不多,偶尔有车辆驶过,车灯划破黑暗,又迅速消失。我习惯性地戴上耳机,随机播放着音乐,沿着熟悉的路往家走。
大概走了十几分钟,我拐进了一条小巷。这是一条近路,平时也常走,虽然灯光昏暗了点,但能省下不少时间。今天不知怎么,巷子里的路灯似乎比往常更暗了,还忽明忽灭地闪烁了几下。我皱了皱眉,加快了脚步。
就在我快要走出巷子的时候,周围的一切突然扭曲了起来。
不是头晕的那种扭曲,是字面意义上的空间扭曲。眼前的墙壁、地面、甚至空气,都像水面上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一样,泛起了剧烈的波纹。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摘掉耳机,以为自己加班太久出现了幻觉。但下一秒,剧烈的眩晕感袭来,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,天旋地转,完全失去了方向。
等我勉强能稳住心神,看清周围时,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昏暗的小巷里了。
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。
上下左右,前后四方,都是一片虚无的纯白,看不到边界,也感觉不到任何实体。脚下是坚实的,但我低头看去,却看不到地面,只有一片均匀的、刺眼的白光。没有声音,没有风,甚至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异常清晰。
这是哪儿?梦?
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,清晰的痛感传来,告诉我这不是梦。
就在我茫然四顾,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时,面前的白色虚空中,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字。那字体是冰冷的黑色,方正正,不带任何感情:
“欢迎来到无限流世界,准备好迎接第一个副本了吗?”
无限流世界?副本?
这几个字眼我并不陌生,平时工作累了,我也会看些网络小说放松,无限流题材的也看过几本。但那只是虚构的故事啊!怎么会……
还没等我想明白,那行字就像水滴融入水面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散了。紧接着,一种更强的失重感包裹了我,比刚才更猛烈。我感觉自己在下坠,又像是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推送。
眼前的白光被急速拉长、扭曲,最后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取代。
几秒钟后,或许是几分钟,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我的双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地面,那股强大的推力也消失了。
浓烈的消毒水混杂着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冲入鼻腔,呛得我咳嗽了两声。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后,我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景象。
这里似乎是一条医院的走廊。
非常老旧的医院。墙壁上的白漆大片大片地剥落,露出下面灰黑的底色,上面布满了可疑的污渍和蜘蛛网。头顶的日光灯管大多碎了,仅存的几根也接触不良似的闪烁着,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让本就阴森的环境更添了几分诡异。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,门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。地面铺着暗绿色的地胶,积满了灰尘,还能看到一些凌乱的、已经发黑的血脚印延伸向黑暗深处。
空气又湿又冷,穿透了我单薄的衬衫,激起一层鸡皮疙瘩。远处,隐隐约约传来像是金属拖拽地面的声音,还有断断续续的、分不清是哭泣还是呻吟的声响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我真的被扔进了一个所谓的“副本”?一个废弃医院?
那行“欢迎来到无限流世界”的字仿佛还在眼前。这不是恶作剧,以现有的科技,根本不可能做到刚才那种空间转换。那么,只剩下一种荒谬却唯一的解释——我,林羽,一个普通的上班族,真的被卷入了超自然的事件里。
心脏在胸腔里“咚咚”直跳,巨大的恐惧感像冷水一样从头顶浇下,让我四肢都有些发僵。我想大喊,想逃跑,但理智死死地压住了这股冲动。在这种完全未知、明显危险的环境里,贸然行动和大声喧哗,很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后果。
我强迫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,试图让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。冷静,林羽,必须冷静。既然那行字提到了“副本”,提到了“迎接”,那这里大概率是一个需要“通关”的场所。就像游戏里一样,有开始,就一定有结束的方法。
关键是要找到那个方法。
我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,仔细聆听了一会儿。除了那些遥远的、令人不安的声音外,近处似乎暂时没有危险。我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,尽量不发出声音,开始观察这条走廊。
走廊一眼望不到头,两端都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。我必须选择一个方向。
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,左手边不远处,一扇半掩着的房门引起了我的注意。那扇门和其他紧闭的房门不同,它虚掩着一条缝,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,似乎是应急灯之类的光源。
去看看吧,总得获取点信息。
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手心因为紧张而有些出汗。走到门边,我屏住呼吸,透过门缝朝里面望去。
里面像是一间护士站。柜台后面歪倒着几把椅子,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,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那点微弱的光源来自柜台下面一个还在闪烁的绿色指示灯。
看起来暂时安全。
我轻轻推开门,老旧的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我浑身一紧,立刻停下动作,侧耳倾听。
还好,除了我自己的心跳声,并没有引起其他反应。
我闪身进入护士站,反手将门轻轻掩上。这里似乎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空间,比待在开放的走廊里让人稍微安心一点。
我走到柜台后面,蹲下身,试图查看那个闪烁的指示灯是什么。指示灯连接在一个破烂的金属盒子上,看不出原本的用途。我伸出手,想碰碰看……
突然,一阵清晰的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门外走廊由远及近地传来!
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
声音不疾不徐,规律得可怕,在这寂静的环境里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。
我瞬间僵住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……它走到护士站门口了!
脚步声停了下来。
门,就在我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