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:皇城地牢
临风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陆无名将青峰派众人交给接应的听雨楼弟子,转身就要往北去。
“你疯了?”沈红袖拉住他,“皇城现在是龙潭虎穴,白晓生肯定已经传信回去!”
陆无名指向北方。裂魂枪在他手中剧烈震动,那些血色符文凝聚成两个字:速救。
秦无涯踉跄上前,忽然塞过来一块令牌:“这是青峰派的掌门令,虽然没什么大用,但京城有几个旧识认得这个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干涩,“以前的事...对不住。”
陆无名收起令牌,点点头。此刻不是叙旧的时候,裂魂枪传来的感应越来越急迫——老乞丐危在旦夕。
文谦匆匆赶来:“码头有艘快船,已经备好马匹和干粮。但皇城戒备森严,特别是地牢...”
话音未落,裂魂枪突然飞起,枪尖在沙地上划出一幅详细的地图:皇城地牢的结构,守卫分布,甚至还有一条标注着“密道”的路线。
“这枪真是神了。”文谦惊叹,“这条密道连听雨楼都不知道。”
陆无名翻身上马,沈红袖执意同行:“皇城我熟,而且听雨楼在那边还有人手。”
两人一骑,连夜北上。裂魂枪在马鞍袋中不停震动,那些血色符文时明时暗,仿佛老乞丐的生命灯盏在风中摇曳。
三日后,京城在望。城墙上的守军比平日多了数倍,盘查格外严格。
两人在城外树林中停下。沈红袖易容成村妇模样,陆无名则扮作哑巴樵夫,裂魂枪藏在柴捆中。
“从西门进,那里守将是我旧识。”沈红袖低声道,“但地牢在皇城内城,那才是难关。”
正说着,一队骑兵驰出城门,为首的竟是白晓生!他左肩裹着绷带,脸色苍白但眼神阴鸷。
“他居然比我们还快?”沈红袖震惊,“看来有秘道直通京城。”
白晓生径直往城西的国师府而去。陆无名握紧柴捆中的裂魂枪,枪身传来一阵厌恶的震动。
进城很顺利。西门守将看到沈红袖的暗号,直接放行。但内城果然戒备森严,每道门都有高手坐镇。
“晚上动手。”沈红袖指着内城地图,“地牢有三层,老前辈应该关在最底层的水牢。”
夜幕降临,两人借着夜色摸到内城墙下。裂魂枪突然从柴捆中飞出,枪尖点向墙角一块不起眼的砖石。
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,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。霉味扑面而来,显然多年未用。
密道曲折向下,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传来水流声和痛苦的呻吟。
陆无名加快脚步,却被沈红袖拉住:“小心有诈。”
裂魂枪却迫不及待地向前飞去,血色符文将黑暗的通道映得一片猩红。
通道尽头是个巨大的水牢。老乞丐被铁链锁在中央,半身泡在污水中,花白的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。
“前辈!”沈红袖低呼。
老乞丐缓缓抬头,看到来人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变为焦急:“快走...这是个局...”
话音未落,四周突然亮起火光。白晓生站在高处,笑容得意:“果然来了。”
无数弩手从暗处现身。更可怕的是,水牢四周升起无形的屏障,将三人困在中央。
“专门为裂魂枪准备的阵法。”白晓生抚掌,“国师亲自布置,就算神仙也破不了。”
老乞丐嘶声道:“小子,别管我!他们要用裂魂枪开启皇陵秘宝,那东西不能现世!”
陆无名握紧裂魂枪。枪身震动,那些血色符文疯狂流转,似乎在寻找破阵之法。
白晓生冷笑:“没用的。这阵法专门克制陆家血脉,你的血越强,阵法越牢固。”
就在这时,陆无名怀中的青峰派掌门令突然发热。他福至心灵,将令牌贴向裂魂枪。
奇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令牌上的符文与枪身上的血色符文产生共鸣,阵法屏障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老乞丐眼睛一亮:“青峰令?你怎么有这东西?”他突然大笑,“天意!青峰祖师原是陆家守将,这令牌本就是裂魂枪的副钥!”
陆无名将令牌按在枪身上。裂魂枪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,血色符文脱离枪身,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。
图案旋转着撞向屏障,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。阵法破了!
“快走!”老乞丐怒吼,“别让我白死!”
但已经晚了。国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黑袍无风自动:“既然来了,就都留下吧。”
他手中法杖一挥,污水突然沸腾,化作无数黑手抓向三人。
裂魂枪自动飞起,枪尖点地。以枪为中心,一道金光扩散开来,所到之处黑手尽数消散。
“陆家血脉果然醒了。”国师声音中带着狂热,“正好作为祭品。”
法杖再挥,地面突然裂开,炽热的地火喷涌而出。沈红袖急忙后撤,衣袖还是被燎着了一片。
陆无名护在老乞丐身前,裂魂枪舞得密不透风。但国师的法术诡异莫测,地火、寒冰、雷电交替袭来,防不胜防。
老乞丐突然咬破手指,在陆无名背上画下一个血符:“小子,记住陆家枪诀的最后一句:枪在心中,不在手中。”
血符完成瞬间,陆无名只觉得脑海中轰然巨响,那些残缺的枪诀终于完整。裂魂枪第七式“破苍穹”的真意,此刻彻底明悟。
他一枪刺出,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纯粹的意志。
枪尖所向,万物退避。地火熄,寒冰融,雷电散。国师的法杖应声而断,整个人倒飞出去,喷出一口黑血。
白晓生见状,悄悄溜向门口。但老乞丐早已盯着他,一枚石子弹出,正中他膝窝。白晓生惨叫倒地。
“清理门户。”老乞丐对陆无名道,“白家欠陆家的,该还了。”
陆无名举枪走向白晓生。就在这时,怀中的裂魂枪突然剧烈震动,枪尖转向地牢深处。
那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。
国师挣扎爬起,狂笑:“晚了!祭品足够,封印已经破了!”
地面裂开更大的缝隙,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从地底涌出。
裂魂枪自动飞回陆无名手中,枪身上的血色符文第一次完全亮起,仿佛在兴奋,又仿佛在恐惧。
地牢深处,一双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