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皇城地牢
皇城地牢深埋地下三十丈，终年不见天日。阴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霉味和血腥气，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，如同鬼魅起舞。
陆无名和沈红袖沿着狭窄的石阶向下潜行。裂魂枪在陆无名手中微微震动，那些血色符文发出微弱的光芒，指引着方向。
“根据情报，前辈被关在最底层的死牢。”沈红袖压低声音，“这里的守卫每半炷香换一次岗，我们必须快。”
陆无名点头，目光锐利如鹰。越往下走，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，偶尔还能听到隐约的呻吟声。
转过一个拐角，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两人迅速闪身躲进一个空牢房。两个狱卒拖着个血肉模糊的犯人走过，嘴里还在抱怨。
“...那老乞丐真是硬骨头，受了这么重的刑还不肯开口。” “听说他关系到一件大事，连国师都亲自来审过...”
待脚步声远去，陆无名握枪的手微微发紧。沈红袖轻按他的手臂：“冷静，救人要紧。”
继续向下，温度越来越低。石壁上开始出现冰霜，显然这里设置了某种寒冰阵法。
死牢的入口就在眼前，两名守卫持刀而立。陆无名正要出手，沈红袖却拦住他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。瓶口轻启，一缕无色无味的烟雾飘出。
不过数息，两名守卫便软软倒地。
“迷魂散，能让他们睡上一个时辰。”沈红袖收起小瓶，“快进去。”
死牢内更是寒冷刺骨。陆无名运转内力抵御寒气，目光急切地搜寻着老乞丐的身影。
最里面的牢房里，一个身影被铁链锁在墙上，浑身血迹斑斑，低垂着头不知死活。
陆无名心头一紧，裂魂枪猛地劈开牢门。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，却愣住了——不是老乞丐！
那人突然抬头，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，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：“等你多时了。”
与此同时，牢门轰然关闭。四周墙壁露出无数孔洞，箭矢寒光闪烁。
“中计了！”沈红袖惊呼。
那假扮老乞丐的人哈哈大笑：“国师神机妙算，就知道你们会来送死！”
箭雨即将发射的瞬间，陆无名突然举枪刺向地面。裂魂枪上的血色符文大盛，一股灼热的气浪以枪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
寒气瞬间被驱散，墙壁上的冰霜融化，那些箭矢孔洞被融化的冰水堵塞大半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假乞丐大惊，“这寒冰阵可是国师亲手布置...”
话音未落，陆无名已经一枪刺穿他肩头，将其钉在墙上：“人在哪？”
假乞丐惨笑：“说了是死，不说也是死...”
突然，整个地牢剧烈震动。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响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崩塌。
沈红袖侧耳倾听：“是打斗声！在更下面！”
陆无名拔出长枪，不顾假乞丐的惨叫，循声而去。裂魂枪震动得越发剧烈，仿佛在为什么而兴奋。
又下一层，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震惊。这一层没有牢房，而是一个巨大的祭坛。祭坛中央，老乞丐被铁链锁在一个石台上，周身绘满了血色符文。
十几个黑袍人围在祭坛四周，口中念念有词。一个穿着国师服饰的老者站在祭坛前，手中法杖发出幽幽光芒。
“...以血为引，以魂为祭，唤醒沉睡之力...”国师的声音在空中回荡。
老乞丐突然抬头，看到陆无名二人，眼中闪过焦急：“快走！这是陷阱！”
国师转过身，露出一张枯瘦的脸：“既然来了，就一起献祭吧。”
黑袍人同时出手，数十道黑气如毒蛇般射来。陆无名裂魂枪舞动，那些黑气被枪风搅碎，却又有更多涌来。
沈红袖双剑连斩，却渐渐不支：“这些不是普通武者，是修法术的人！”
陆无名眼中血色一闪，裂魂枪突然脱手飞出，直刺祭坛中央。枪尖击中那些血色符文，发出一阵刺耳的撕裂声。
祭坛上的符文突然扭曲变形，锁住老乞丐的铁链应声而断。
国师大怒：“敢坏我大事！”法杖一挥，一道黑气如巨蟒般扑向陆无名。
老乞丐突然跃起，虽然浑身是伤，动作却快如闪电。他双手结印，一道金光挡在黑气前：“你们的对手是我！”
金光与黑气碰撞，爆发出惊人的能量。整个地牢剧烈摇晃，石块纷纷落下。
“前辈！”陆无名接住坠落的裂魂枪，枪身上的符文与老乞丐身上的金光产生共鸣。
老乞丐哈哈大笑：“小子，看好了！这才是裂魂枪真正的用法！”
他并指如枪，隔空点向陆无名。一道金光涌入裂魂枪，枪身上的血色符文突然活了过来，化作一条血色龙影盘旋而上。
国师脸色大变：“你竟然将枪魂传给了他！”
老乞丐气息微弱，却依然挺直腰板：“陆家的枪，自然该由陆家人继承。”
黑袍人再次围攻上来。陆无名福至心灵，裂魂枪自主舞动，每一招都带着龙吟之声。枪风过处，黑袍人如落叶般被扫飞。
国师法杖连点，地面突然裂开，无数黑色触手伸出，抓向三人。
沈红袖惊呼：“是地煞魔手！”
陆无名长枪指天，血色龙影冲天而起，冲破地牢顶层。月光从破洞中洒下，那些黑色触手如遇克星，纷纷缩回地底。
国师见状，咬牙道：“既然得不到，那就一起毁灭！”法杖猛击地面，整个祭坛开始崩塌。
老乞丐用最后力气推开陆无名：“走！记住你的使命！”
陆无名还要去救，却被沈红袖拉住：“前辈牺牲自己救我们，别让他白死！”
地牢彻底崩塌的瞬间，两人冲出地面。回头望去，整个区域已经塌陷成一个大坑。
陆无名握紧裂魂枪，枪身温热，仿佛还留着老乞丐的体温。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皇城守卫正蜂拥而来。
沈红袖拉住他：“该走了。”
陆无名最后看了一眼塌陷的地牢，转身融入夜色。
裂魂枪在手中嗡鸣，那些血色符文组成新的图案——那是一幅地图，指向北方茫茫雪山。
枪尖所指之处，必有新的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