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林风云之无名剑尊

第二章:比武前奏

开封府的繁华超出了林风的想象。

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整洁,两旁店铺林立,酒旗招展。卖糖人的、演杂耍的、算命卜卦的,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最惹眼的是满街的江湖人士,佩刀带剑的武者随处可见,他们或三五成群,或独自一人,都朝着城西的大校场方向走去。

林风在街上转了转,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。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旧桌子,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。放下行囊,他迫不及待地出了门,想要先去看看比武大会的场地。

大校场在城西,占地极广。此刻校场四周已经搭起了看台,正中央垒起了五座比武台,每座都用青石砌成,坚固非常。虽然离大会开始还有几天,但已经有不少人在校场外围观,对着场地指指点点。

“听说这次来了不少高手。”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摇着扇子说道,“少林、武当、峨眉、崆峒,各大门派都派了精锐弟子。”

“可不是嘛,”一个胖商人接话,“我听说连塞外的金刚门都派人来了。这次比武可有好戏看喽。”

林风默默听着,目光在那些正在校场边热身的人身上流转。有人舞剑如飞,有人打拳带风,个个身手不凡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几个铜板,心头沉甸甸的。这些人的武功,远不是他这个山里娃能比的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林风白天在校场附近转悠,晚上回客栈休息。他渐渐摸清了这次比武的一些规矩:参赛者需先到报名处登记,领取号牌;比武分初赛、复赛和决赛三个阶段;初赛是混战,每二十人一组,最后站在台上的两人晋级。

这天清晨,林风终于鼓起勇气走向报名处。那是一个临时搭起的棚子,里面坐着几个穿着官服的人,旁边还站着几个江湖打扮的汉子,看样子是各门派派来协助的弟子。

“姓名?门派?”登记的老者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
“林风。没有门派。”林风低声回答。

老者终于抬起头,打量了他一眼:“散修?”

林风点点头。老者没再多问,递给他一个木牌,上面写着“丁组二十七”。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嗤笑一声:“又一个来凑热闹的。”

林风握紧木牌,转身离开。他知道自己被人看轻了,但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。

离开校场,他朝着城外走去。这几日他发现在城南有片山林,人迹罕至,正好可以练功。虽然他没什么武功可练,但至少可以活动活动筋骨,熟悉熟悉拳脚。

山林幽静,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林风找了块空地,开始模仿这几天看到的那些武者的动作。他记得一个使拳的汉子出拳时总是先沉肩,另一个用剑的女子手腕总是轻抖。他一边回忆一边比划,虽然动作生涩,但胜在认真。

“不对,腰要再沉三分。”

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林风一跳。他猛地回头,看见一个灰衣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。老者须发皆白,但面色红润,双目炯炯有神。

“前辈是?”林风警惕地问道。

老者不答,反而走近几步:“你刚才那招‘猛虎出山’,架势是对的,但发力不对。”说着,他示范了一个动作,看似简单的一拳,却带着破空之声,“武学之道,不在形似,而在神似。你要感受体内的气,让它随招式流动。”

林风似懂非懂,但还是按照老者的指点重新比划。说来也怪,调整之后,那一拳果然顺畅了许多。

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林风恭敬行礼。

老者摆摆手:“举手之劳。你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?”

林风点头。

“看你根基不错,是块练武的材料,可惜...”老者话说到一半,突然侧耳倾听,随即脸色微变,“老夫有事,先走一步。记住,武学之道,贵在坚持。”

话音刚落,老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,身法之快,令林风目瞪口呆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林风每天都来这片山林练功。有时他会遇到那个灰衣老者,每次老者都会指点他一二。虽然教的都是基础,但对林风来说却受益匪浅。他逐渐明白了如何调动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气,如何让招式更加连贯有力。

这天傍晚,林风练完功正准备回城,忽然听见林中传来打斗声。他悄悄靠近,发现是三个持刀汉子在围攻一个年轻女子。那女子身着淡紫衣裙,手持长剑,剑法灵动,但寡不敌众,渐渐落了下风。

“把东西交出来,饶你不死!”一个刀疤脸喝道。

女子咬牙不语,剑招越发凌厉。但对方三人配合默契,很快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。

林风来不及多想,捡起一根粗树枝冲了出去。“住手!”

那三人一愣,见来的只是个拿着树枝的毛头小子,顿时哄笑起来。“小子,不想死就滚远点!”

林风不理,树枝一抖,直取刀疤面门。这一招是他这些天练得最熟的“灵蛇出洞”,虽然用的是树枝,却也带着几分气势。

刀疤脸举刀格挡,没想到林风手腕一转,树枝改刺为扫,正中他手腕。刀疤脸吃痛,单刀差点脱手。

“好小子!”另外两人见状,双双扑来。

林风不会什么高明招式,全凭在山中与野兽搏斗练就的反应周旋。他身形灵活,在刀光中穿梭,虽然险象环生,但总能堪堪躲过。

那紫衣女子趁机调息,随后挺剑加入战团。有了她的相助,林风压力大减。两人背靠背对敌,竟渐渐扭转了局势。

“撤!”刀疤脸见讨不到便宜,招呼同伴退走。

林中重归寂静。林风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,手臂上也有几处擦伤。

“多谢公子相助。”紫衣女子收剑行礼,“小女子萧月,不知公子高姓大名?”

“林风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扔掉树枝,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
萧月微微一笑:“林公子身手不凡,可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?”

林风点头,这才看清萧月的容貌。她约莫十六七岁,明眸皓齿,笑容温婉,虽刚经历一场恶斗,却仍显得从容不迫。

“看公子的招式,似乎没有师承?”萧月问道。

林风老实承认:“我是自己胡乱练的。”

萧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是清风门的金疮药,对伤口有奇效。公子若不嫌弃,还请收下。”

清风门?林风心中一震。那可是武林第一大派。他这才注意到萧月衣角绣着清风门的云纹标记。

“原来是清风门的高徒,失敬了。”林风接过药瓶,小心收好。

萧月看了看天色:“比武大会明日就要开始,公子还是早些回城准备吧。希望能在赛场上见到公子的风采。”

她拱手作别,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
林风站在原地,回味着刚才的打斗。这是他第一次与人真刀真枪地动手,虽然凶险,却让他对武学有了新的认识。那些平日练习的动作,在实战中仿佛活了过来。

回到客栈,林风仔细擦拭着父亲留下的玉佩。月光从窗口洒入,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他想起萧月的话,想起灰衣老者的指点,想起欧阳绝那不屑的眼神。

明日,比武大会就要正式开始。他这个无名小卒,能否在群雄中闯出一片天地?

他吹熄油灯,在床上盘膝坐下,按照老者教的方法调息。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缓缓流动,带来一丝暖意。

夜渐深,开封府却依然喧嚣。江湖,从来不会因为黑夜而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