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初入江湖

夕阳的余晖洒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上，把树影拉得很长。林风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，站在树下最后望了一眼这个养育他的小山村。土坯房零零散散地散布在山坡上，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。他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，今天终于要离开了。

“风儿，路上小心。”村长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往他手里塞了几个铜板，“这点钱你拿着，到了外面别饿着。”

林风推辞不过，只好收下。他自幼父母双亡，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村里人都不富裕，这几个铜板不知是村长攒了多久的。

“听说武林比武大会下个月在开封府举行，”村长的孙子铁柱凑过来，眼里闪着光，“风哥，你要是当了武林盟主，可别忘了回来看看我们。”

林风笑了笑，拍拍铁柱的肩膀。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，一个山里娃子，连正经的武功都没学过，哪敢想什么武林盟主。他只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，看看那些传说中的江湖人物。

“我走了。”林风转身，踏上那条蜿蜒出山的小路。

山路崎岖，林风却走得轻快。他从小在山里摸爬滚打，采药打猎，练就了一身好体魄。虽然没学过武功，但身手比寻常人灵活得多。

夜幕降临时，他在一个山洞里歇脚。捡了些枯枝生起火，就着山泉水啃着干粮。火光跳跃着，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。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，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玉佩温润，上面刻着一个“林”字。

“爹，娘，风儿要去闯荡江湖了。”他轻声说道，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。

第二天中午，他走到了山外的集镇。这里比山村热闹多了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叫卖声不绝于耳。林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陌生人，有些拘谨地走在街边。

“闪开！闪开！”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疾驰而过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
林风连忙躲到一旁，看着那几人的背影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，腰佩长剑，神情倨傲。

“是青城派的人，”旁边有个卖炊饼的老汉嘟囔着，“每年这个时候，各门各派都要往开封府去，都是冲着比武大会去的。”

林风心中一动，上前问道：“老伯，您知道比武大会什么时候开始吗？”

老汉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下月初八，在开封府大校场。怎么，你小子也想参加？”

林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我就是去看看。”

“看看也好，”老汉递给他一个炊饼，“年轻人多见见世面是好事。不过啊，那比武大会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去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，刀剑无眼，每年都有死伤的。”

林风谢过老汉，继续赶路。越往开封方向走，遇到的江湖人士越多。有背着大刀的壮汉，有腰缠软剑的女子，还有一群群穿着统一服饰的弟子。他们或骑马或步行，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去。

这天傍晚，林风在一家路边茶棚歇脚。茶棚里已经坐了不少人，都在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比武大会。

“听说这次少林派了悟明师兄参加，他可是达摩院首座的高徒。”

“武当的清风道长也来了，他的太极剑法已得真传。”

“你们都忘了欧阳绝吗？他去年就连败七大高手，今年怕是冲着冠军去的。”

林风默默地听着，心里既兴奋又忐忑。这些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过，但听起来都很厉害。

“小子，让个座。”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。林风抬头，见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。

茶棚里已经没空位了，只有林风这桌还有空椅子。林风不想惹事，便往旁边挪了挪。

那汉子大剌剌地坐下，把刀往桌上一拍：“掌柜的，上酒！”

“这位客官，我们这是茶棚，不卖酒。”掌柜赔着笑脸。

汉子眼睛一瞪：“老子就要喝酒，快去打来！”

掌柜不敢违抗，只好差伙计去打酒。汉子这才满意，目光扫过茶棚里的众人，最后落在林风身上。

“小子，你也是去参加比武大会的？”汉子上下打量着林风，见他衣着朴素，不像是有来历的人。

林风点点头：“去看看。”

汉子嗤笑一声：“就你这样也敢去？别到时候被打得哭爹喊娘。”他的跟班们哄笑起来。

林风握了握拳头，又松开。他想起村长的话：出门在外，忍字当头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汉子得寸进尺，伸手要去拍林风的脸。

林风本能地一闪，汉子的手拍了个空。这一下出乎汉子的意料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好小子，还敢躲？”

他伸手抓向林风肩膀，这一抓带着劲风，显然用上了内力。林风不会武功，但常年在山中与野兽周旋，反应极快，身子一矮又躲了过去。

“嘿，有两下子。”汉子站起身来，就要动真格的。

“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年轻人，算什么本事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转头，见茶棚外站着一个白衣青年。他约莫二十出头，面容俊朗，腰佩长剑，神情冷峻。

那汉子见到白衣青年，脸色一变：“欧阳公子...”

“滚。”白衣青年只说了一个字。

汉子二话不说，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，连刚打来的酒都顾不上拿。

茶棚里安静下来，众人都偷偷打量着白衣青年。林风这才知道，这就是人们口中的天才剑客欧阳绝。

欧阳绝看都没看林风一眼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“多谢公子解围。”林风上前道谢。

欧阳绝停下脚步，瞥了他一眼：“我不是为你解围，只是看不惯以强凌弱。”他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片刻，“你脚步轻健，是天生的练武材料，可惜没有名师指点。”

说完，他便大步离去，白衣在风中飘动，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
林风站在原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欧阳绝的话让他既感到一丝希望，又觉得无比失落。是啊，他确实没有师父，没有门派，就这么莽莽撞撞地要去参加比武大会，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？

但他很快振作起来。没有师父又怎样？他可以去学，去练。既然决定要走出大山，就不能轻易回头。

第二天，林风继续赶路。他不再只是埋头走路，而是开始观察路上遇到的江湖人士。看他们如何握剑，如何迈步，如何运气。晚上住店时，他会在房间里模仿那些动作，虽然不得要领，但也乐在其中。

离开封府越来越近，路上的江湖人也越来越多。林风混在人群中，听着各种江湖传闻，学着江湖规矩，慢慢地也有了几分江湖人的样子。

七天后，他终于看到了开封府的城墙。那城墙高大巍峨，城门口车水马龙，热闹非凡。林风站在城门外，深吸一口气。

江湖，我来了。他在心里默默说道，随着人流走进了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