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:陆氏遗秘
地道向下延伸,墙壁上的壁画在昏暗中泛着微光。陆无名停下脚步,手指抚过第三幅壁画上的题字:“永和十七年,陆氏遗孤托于丐”。那乞丐的眉眼,分明是年轻时的老乞丐。
沈红袖举着火折子细看,倒吸一口凉气:“原来前辈就是当年救你之人。”
陆无名沉默点头。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渐渐清晰:冲天的火光,兵刃相交声,还有老乞丐将他藏在箩筐里逃离的场景。
地道尽头是一间石室。裂魂枪悬浮在石室中央,枪身上的裂纹完全亮起,血色符文流动如活物。枪尖指向一面石壁,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谱。
“陆氏枪诀全篇!”沈红袖惊呼,“还有...血枪案真相?”
文字记载着二十年前的秘辛:当时还是太子的当今皇帝,为夺取陆家守护的前朝秘宝,联合白家设计陷害。裂魂枪本是守护之器,却被诬陷为弑杀王爷的凶器。陆家满门被灭,只逃出一个婴儿...
石室忽然震动,顶上落下灰尘。外面传来白晓生的冷笑:“没想到陆家别府下竟藏着如此秘密。”
脚步声从地道传来,显然追兵已至。
陆无名迅速记下枪诀和真相,裂魂枪似有所感,飞回他手中。枪身灼热,那些血色符文仿佛要挣脱而出。
“这边!”沈红袖发现石室侧壁有个暗门。两人刚闪身而入,暗门便自动闭合。
门后是条狭窄的向上的石阶。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推开顶板,竟出现在一座礁石丛中。海浪拍岸,远处白家的战船还在红光中挣扎。
“阵法撑不了多久。”沈红袖指着岛上最高处,“去那里,应该有出路。”
两人穿过丛林,来到山顶。一座望台屹立于此,台上架着一面巨大的铜镜。
裂魂枪突然脱手而出,枪尖点向铜镜中心。镜面泛起涟漪,竟显现出千里之外的京城景象——皇城地牢中,老乞丐被铁链锁着,却还在哼着荒腔走板的歌。
景象一转,又显出白晓生正在岛上搜寻的身影。
“这镜子...”沈红袖震惊,“能观千里?”
陆无名握住裂魂枪,福至心灵地一枪刺向镜中白晓生的影像。远在岛另一侧的白晓生突然一个踉跄,肩头迸出血花。
“快走!”沈红袖拉住他,“这法术消耗太大!”
陆无名脸色苍白,显然刚才一击抽空了他大半内力。
两人从另一侧下山,发现一处隐蔽的小港湾。一艘快船系在码头,船上还有个昏迷的水手——正是白家派来守船的人。
扬帆起航时,岛上突然升起信号烟。白晓生站在山顶望台,折扇指向他们,嘴唇蠕动似在念咒。
海面突然掀起巨浪,水中冒出无数黑影——是白家驯养的海匪!
裂魂枪嗡鸣示警。陆无名站在船头,枪尖指天。那些血色符文脱离枪身,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屏障挡住巨浪。
但更多的海匪从水中跃上甲板。沈红袖双剑如风,勉强挡住攻势。
危机时刻,远方传来号角声。三艘大船破浪而来,船旗上绣着听雨楼的标记。
“是楼主旧部!”沈红惊喜道。
大船炮火齐鸣,白家的海匪顿时溃散。一个青衣文士站在船头拱手:“属下来迟,请楼主恕罪。”
原来沈红袖这一路上早已暗中联络旧部。
登上大船,文士禀报最新情报:皇帝病重,白家趁机揽权,朝局动荡。而江湖中,寻找裂魂枪的势力越来越多。
夜深时,陆无名在舱中擦拭裂魂枪。枪身上的裂纹略有变化,那些血色符文似乎组成了新的图案。
沈红袖推门而入,脸色凝重:“刚收到消息,白晓生抓了青峰派的人...包括秦无涯。”
她展开一张纸条:“他要你用裂魂枪去换。”
陆无名握紧枪杆。那些在青峰派的记忆涌现:欺凌,轻视,但也有收留之恩。
窗外,月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
裂魂枪微微震动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