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自救指南:抱紧反派大腿不松手

第七章 暗室疑云

后颈的灼痛感持续了整整一夜。宁瑟瑟天未亮就起身,对镜反复查看——皮肤光洁,毫无异样。可那暗红纹路浮现时的刺痛,以及裴寂骤变的脸色,都真实得令人心悸。

她提前半刻钟来到庭院,却发现裴寂早已等在原地。轮椅边散落着更多从未见过的奇特器械:带倒钩的银丝、可折叠的弩机、甚至还有枚玉佩大小的烟雾弹。

“今日学认毒。”他抛来一本泛黄册子,封皮无字,内页却绘满彩色毒草图谱。墨迹新旧交错,明显是经年累月增补而成。

宁瑟瑟翻到第七页时顿住——上面画的“碧血藤”性状,竟与她大学时研究的神经毒素样本高度吻合。她下意识念出旁注小字:“此物遇热析出氰化物…”

“你说什么?”裴寂突然打断。

她猛地合上册子:“民女是说…这毒藤瞧着吓人。”

裴寂目光幽深地看她片刻,轮椅转向西侧耳房:“跟上来。”

耳房比书房更阴冷。四壁皆是药柜,空气中混杂着千奇百怪的气味。裴寂打开最底层的抽屉,取出个琉璃罐,里面浸泡着深紫色植物根茎。

“碧血藤。”他敲了敲罐壁,“太后寿宴那日,所有酒水都会用此物浸过的银针试毒。”

宁瑟瑟瞬间明白过来——原著里太子正是利用这点,提前用特殊手法处理毒药,使银针无法检出。而死去的贵女们,都成了他嫁祸裴寂的棋子。

她正想着如何提醒,却见裴寂又从抽屉深处摸出支透明琉璃管。管内装着少许白色粉末,管壁刻着极小的一行数字:LD50=0.1mg/kg。

现代实验室标识!

“督主这是…”她声音发干。

“某位故人遗物。”裴寂漫不经心转动琉璃管,“据说能杀人于无形。”

宁瑟瑟后背沁出冷汗。那分明是高纯度蓖麻毒素,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提炼出来。

窗外突然传来扑翅声。一只信鸽落在窗台,脚环系着朱漆密函。裴寂拆开看罢,冷笑一声:“太子今日邀你去护国寺上香。”

“民女称病…”

“去。”他将密函掷入香炉,“替本督看看大雄宝殿第三尊罗汉的莲花座。”

护国寺香火鼎盛。太子萧景珩亲自在山门前迎她,一袭月白常服温润如玉:“孤记得三姑娘最喜护国寺的素斋。”

宁瑟瑟垂首跟着他穿过人群,袖中暗器冰凉刺骨。行至大雄宝殿,她借口添香油钱靠近第三尊罗汉——那莲花座底果然有道新鲜划痕,像是刚被打开过。

太子突然在她身后叹息:“瑟瑟可知,这尊罗汉背后有个故事?”他指尖掠过莲花瓣,“说是前朝有位公主,为护兄长在此藏匿虎符,最终却被兄长亲手毒杀。”

宁瑟瑟汗毛倒竖。这分明是在影射嘉宁长公主!

她强作镇定转身,恰好望进太子深不见底的眼睛。他笑着将一支金簪插进她发间:“孤觉得,这簪子比白花更适合你。”

金簪沉甸甸的,簪头杏花雕工眼熟得可怕——竟与裴寂书房那尊药王菩萨玉像同源!

回程马车颠簸时,她拔下金簪细看。簪身中空,藏着张卷成小条的绢画:画中少女骑白马笑靥如花,眼下朱砂痣鲜红欲滴。

背面一行小字:令仪卒于嘉宁十五年三月廿七。

正是长公主忌日。

宁瑟瑟颤抖着划亮火折烧掉绢画。马车却在此时猛地停住,车帘被掀开,露出裴寂冰冷的脸。

他目光落在她手中金簪上,突然伸手夺过。指尖摩挲簪头杏花,语气森然:“他碰你了?”

不等回答,金簪在他掌心断成两截。簪芯滚出颗米粒大的药丸,遇空气迅速蒸腾起淡紫烟雾。

“闭气!”裴寂猛地将她拽下马车。身后车厢传来嗤嗤轻响,锦缎坐垫已然腐蚀出黑洞。

宁瑟瑟瘫软在地咳嗽不止,抬头时却怔住——裴寂左袖被溅上的药液灼穿,露出的手臂布满狰狞旧伤。最刺目的,是腕间一道深可见骨的咬痕。

与她梦中所见,被铁链锁住啃咬自己手腕的少年伤痕一模一样。

裴寂扯下外袍扔开药丸残渣,轮椅碾过那截金簪:“明日进宫,太后赏的糕点务必用银簪试过再吃。”

倒计时在暮色中亮起:【24天05时11分】。

她望着轮椅远去的背影,忽然想起原著里从无人提及——裴寂那双腿,究竟是如何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