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东厂特训生存课
宁瑟瑟揉着发青的脖颈醒来时,天还未亮透。窗外有规律的金属撞击声,像是有人在练习兵器。
她推开窗,看见裴寂坐在庭院中央的轮椅上,指尖把玩着三枚柳叶镖。晨光勾勒出他过分苍白的侧脸,那双总是含霜带雪的眼睛此刻半阖着,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宁静。
“过来。”
他头也不回,声音却清晰传到她耳边。
宁瑟瑟披上外衣小跑过去,发现地上散落着各种袖箭、飞镖、甚至还有几枚设计精巧的毒针囊。
“太后寿宴在即,”裴寂拈起一枚银制袖箭,“届时乱党混入,你这样的活不过半刻钟。”
她后背顿时冒出冷汗。原著里这场寿宴确实发生了刺杀,多名官家小姐被误伤,其中就包括某个被太子当挡箭牌的侯府庶女。
裴寂突然握住她手腕,冰凉的触感激得她一颤。他强行将袖箭套上她小臂,手指划过内侧机括:“三丈内瞄准脖颈,毒囊会自动破裂。”
“我…我不敢…”这话半真半假。作为医学生,她对杀人本能排斥;但作为求生者,她恨不得把所有武器都塞进袖袋。
裴寂低笑一声,轮椅突然转向她身后。双臂从她肩侧穿过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,手把手教她扣动机括。
“看准了。”他气息呵在她耳畔,带着冷檀香。袖箭嗖地射出,正中三十步外柳树第三根枝桠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悬了枚铜钱。
宁瑟瑟心跳如擂鼓,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。他胸膛隔着衣料传来不正常的低温,像是块捂不热的寒玉。
“督主似乎…很熟悉这些机关设计?”她壮着胆子问。那些袖箭结构精巧得不似这个时代。
裴寂没有回答,反而将她按在墙上继续装第二枚暗器。冰冷金属贴着她温热的皮肤一路滑到肘间,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就在他指尖划过她后颈时,宁瑟瑟突然感到一阵尖锐刺痛。
【警告!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!】
系统光幕疯狂闪烁,视野中的倒计时数字扭曲成诡异符文。她痛得蜷缩起来,后颈像被烙铁烫过般灼热。
裴寂的动作猛然顿住。
他拨开她汗湿的发丝,指腹摩挲着她后颈某处。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暗红色的奇异纹路,正随着她的脉搏微微发光。
“巫蛊印记…”他声音陡然结冰,“你究竟是谁?”
宁瑟瑟疼得视线模糊,只能抓住他袖口喘息:“我不知道…真的不知道…”
裴寂掐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,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剧烈情绪——震惊、怀疑,甚至有一丝扭曲的狂喜。
“这印记,”他每个字都咬得极重,“除了已故的长公主,本督只在二十年前的巫蛊案卷中见过。”
庭院里死寂无声,只有她压抑的痛哼。
那鲜红纹路渐渐淡去,最后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裴寂仍死死盯着她后颈,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那块皮肤。
“今日起,”他突然松开她,声音恢复一贯的冰冷,“每日卯时来庭院练暗器。”
宁瑟瑟瘫软在地,看着轮椅碾过青石离去。倒计时在眼前跳动:【25天23时18分】。
她抬手摸向后颈,那里光滑如初。
但裴寂离去前那句话让她如坠冰窟——
“寿宴那日,你就穿骑射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