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反派也有白月光?
偏院西厢的烛火亮了一夜。
宁瑟瑟盯着桌上那匣太子送的珠宝,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。裴寂允许她留下这些“赏赐”,却今早突然派人传话,让她去书房整理卷宗。
这绝非普通差事。
她换上裴寂准备的青灰色婢女服饰,将头发尽数挽起,故意在眼角点了颗不起眼的泪痣——这是原著里裴寂已故乳母的特征,那位老妇是少数能近身伺候的人。
书房比想象中更压抑。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黑檀木书架,空气中浮动着陈旧墨香与若有似无的血腥气。引路的番役递来一枚铜制令牌:“督主吩咐,姑娘可翻阅西侧三排以下卷宗。”
她道谢接过,令牌入手冰凉刺骨。
整理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。多数是东厂日常事务记录,直到她在最低层书架深处摸到个紫檀木长匣。匣子未上锁,推开时扬起细尘。
里面是幅绢画。
画中少女约莫十四五岁,穿着前朝制式的鹅黄骑射服,手持金弓骑在雪白骏马上。眉眼与裴寂有七分相似,却笑得张扬明媚,眼下一点朱砂痣鲜红欲滴。
宁瑟瑟呼吸骤停。
这是原著最后才揭露的秘密:裴寂早夭的胞妹,嘉宁长公主萧令仪。先帝时期巫蛊案的真正目标,为保兄长自愿饮下毒酒。
她下意识去摸画角题字,指尖却猛地刺痛——画卷暗层弹出一枚银针,扎破她中指。血珠滴落绢布刹那,眼前突然炸开刺目蓝光。
【检测到隐藏任务道具:嘉宁长公主遗卷】 【任务要求:获取裴寂信任值50%】 【当前信任值:21%】
系统光幕疯狂闪烁,最后化作一行猩红警告: 【警告:提及长公主可能触发反派狂暴状态】
宁瑟瑟慌忙擦净血迹,将画轴放回原处。转身时撞到多宝阁,一尊药王菩萨玉像突然移位,露出背后暗格。
里面整齐排列着现代手术器械——不锈钢手术刀、血管钳、甚至还有把持针器!
她触电般缩回手,暗格咔嗒闭合。门外恰好传来轮椅声。
裴寂自己推着轮椅进来,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:“吓到了?”
“只是有些…意外。”她垂头掩饰慌乱,顺势拿起案上药杵研磨安神香,“督主也信药王菩萨?”
裴寂轻笑一声,轮椅碾过她方才站的位置。突然,他动作顿住。
宁瑟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血液瞬间冻结——那幅长公主画像的卷轴末端,沾着她刚才指尖抹上的半点鲜红!
“谁准你动这个?”裴寂声音轻柔得可怕。
药杵从手中跌落,砸在青砖上裂成两半。宁瑟瑟被迫仰头对上他猩红的眼睛,求生本能让她脱口而出:“殿下右肩后有月牙胎记——是不是?”
这是原著大结局才揭晓的细节:长公主为掩护兄长,后背曾被逆党烙下伤疤,愈合后化作月牙形状。
裴寂掐住她脖颈的手猛然收紧,又骤然松开。他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杀意,却又裂出细微的动摇。
“你如何得知?”每个字都淬着冰渣。
宁瑟瑟瘫软在地剧烈咳嗽,脑中系统警告声刺得耳膜生疼。她看见裴寂袖中滑出的匕首寒光,突然福至心灵:“我…我梦中常见到这位姑娘!她总说心口疼,求我帮她找哥哥…”
谎话荒唐得她自己都不信。
但裴寂竟然沉默了。他转动轮椅靠近那片碎药杵,拾起沾着安神香粉末的碎片。
“她…还说了什么?”
宁瑟瑟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:“她说…杏花簪子该修了。”
哐当——
裴寂袖中匕首终于落地。他俯身攥住她衣襟,呼吸间带着血腥气:“明日去库房取紫参,炖汤送来。”
轮椅声远去后,宁瑟瑟仍在发抖。她爬向那片碎药杵,发现断面刻着极小的一行字:
“嘉宁十五年 裴寂制”
——正是长公主忌日。
倒计时幽幽闪烁:【26天17时49分】
她揉着青紫脖颈苦笑,这场豪赌似乎赢了一局。但库房方向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——裴寂终究失了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