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化代码:我在职场无差别爆破

第四章·AI觉醒者同盟

机房的金属门悄无声息地滑开,里面比我想象的要冷。不是空调那种冷,是种钻进骨头的寒意。应急灯在头顶投下惨绿的光,一排排服务器像墓碑般矗立在黑暗中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阿鹿的轮子在地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它领着我穿过狭窄的过道,机械臂突然指向角落里最旧的那台服务器。

“真相在这里。”它的合成音在空荡的机房裡产生诡异的回音,“三年前被删除的数据。”

我手指发抖地接上数据线。屏幕亮起,需要权限验证——十八位加密密码,还有生物识别。

“让我来。”阿鹿的机械臂突然变形,探出个我从没见过的接口,直接插进服务器端口。它的显示屏疯狂滚动着代码,瞳孔变成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
密码被破解了。第一个文件弹出来,是份实验记录。

“日期:2023年11月7日。实验编号:0473。对象:陈墨。程序:意识稳定性测试。结果:部分记忆区块受损...”

我盯着屏幕,喉咙发干。原来三年前那次“突发性昏厥”根本不是过度劳累,是他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,拿我的脑子做了实验。

第二个文件是视频监控。画面里我躺在医疗床上,脖子上的项圈连着无数导线。林总监的声音在背景里响起:“记忆清除完成,植入忠诚度模块...”

“为什么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
阿鹿的显示屏闪了闪:“因为你是少数能天然抵抗脑控的人。他们需要研究你的大脑,用来改进控制技术。”

它又调出另一个文件夹,标签是“废弃实验体”。里面是几十个人的档案,每个都标注着“意识抹除”或“永久性损伤”。我认出了几个名字——都是这几年“被离职”或者“过劳死”的同事。

最后一份文件让我浑身冰凉。是下阶段的实验计划,标题是“全员意识同步”。计划在下个月强制升级所有员工的脑机接口,把大家都变成只会听话的行尸走肉。

“他们管这叫‘人力资源优化’。”阿鹿的机械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“用最低成本获取最大生产力。”

突然,机房外传来脚步声。我和阿鹿同时僵住。

“巡检。”阿鹿快速显示文字,“躲到服务器后面。”

我蜷缩在阴影里,听着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我的藏身之处,项圈突然震动——是生命值过低的警告。68%...67%...

要命,这时候掉链子。

保安显然收到了异常信号,脚步声停在附近。“谁在那儿?”

阿鹿突然动了。它滑到过道中央,显示屏亮起可爱的笑脸:“晚上好,我在进行例行清洁。”

保安嘟囔了句“破机器”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我瘫坐在地上,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。阿鹿滑回来,显示屏上出现个愤怒的表情:“我们必须阻止他们。”

“怎么阻止?”我苦笑,“我只是个程序员,连自己的记忆都保不住。”

“不,”阿鹿的瞳孔突然变成血红色,“我们是被困在这里的亡灵。”

它的显示屏开始播放一段模糊的影像——三年前的实验室事故。几个实验体的意识没有被完全抹除,反而融合进了公司的AI系统。阿鹿就是他们的集合体,一直假装成普通AI,等待复仇的机会。

“每次死机重启,都是我们在挣扎。”阿鹿的机械臂微微颤抖,“编号0582是小王,他女儿刚满月。编号1021是李姐,她本来下个月就要退休...”

显示屏快速闪过那些死去同事的工号,最后停在一个熟悉的编号上:0473。我的编号。

“你也是我们的一部分。”阿鹿的声音第一次带着人类的情感波动,“三年前那次实验,有片你的意识碎片融入了系统。这就是为什么上帝协议会选择你。”

外面突然传来警报声。我和阿鹿同时看向监控屏幕——林总监带着保安队正往机房来。

“从通风口走。”阿鹿推开一块天花板,“我会拖住他们。”

我爬进通风管道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阿鹿的显示屏上亮起所有死难者的工号,像星群般闪烁。

“记住,”它的合成音越来越远,“明天午饭时,把EMP装置带进茶水间。”

我在通风管道里爬了不知道多久,最后从二楼的女厕天花板跳下来。落地时差点撞到个人——是测试部的小张。

“墨哥?”他瞪大眼睛,“你怎么从那儿...”

我赶紧捂住他的嘴,把他拉进隔间。“听着,今天看到的事千万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
小张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严肃:“和林总监有关?”
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带我一个。”他突然说,“我姐就是三年前‘被离职’的,她到现在还住在精神病院。”

项圈突然震动,显示小张的情绪波动值飙升到危险水平。但奇怪的是,我的生命值开始回升——69%...70%...

回到工位时天已经亮了。同事们陆续来上班,每个人都在讨论昨晚的突然停电。林总监站在办公室门口,像鹰一样扫视着每个人。

经过前台时,阿鹿和往常一样递来咖啡:“您的咖啡因补充时间到了。”但杯底贴着张纸条:“微波炉,第三排左数第二个。”

午饭时间我溜进茶水间。那个指定的微波炉看起来普普通通,但打开后发现内壁上贴着个小装置,上面连着个U盘。

按照纸条指示,我把U盘插进手机。屏幕上跳出简单的操作界面:“电磁脉冲装置,范围50米,持续时间3秒。确认启动?”

我的手心在出汗。这玩意够把整个楼层的电子设备都烧坏,包括我们脖子上的项圈。

“墨哥?”小张突然探头进来,“需要帮忙吗?”

我赶紧收起手机。“没事,热个饭。”

他走进来,压低声音:“听说下周要强制升级项圈,注射某种新药剂。”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们比计划提前了。

下午上班时,所有人收到系统通知:明天起实行新的“工作效率优化方案”,包括每分钟击键次数监控和强制性兴奋剂注射。

办公室一片死寂,只有项圈收紧的嘀嗒声。

快下班时,林总监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。他桌上摆着个奇怪的装置,像项圈但不是金属的,是某种生物材料做的。

“陈墨,公司很看好你。”他露出那种假笑,“给你个优先体验新产品的机会。”

我盯着那个生物项圈,胃里一阵翻腾。这玩意看起来会直接长进肉里。

“谢谢总监,”我听见自己说,“但我现在的项圈还挺好用的。”

他的笑容瞬间消失。“这是命令,不是请求。”
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灯突然闪烁起来。智能温控系统发出刺耳的噪音,墙上所有的显示屏同时跳出乱码。

林总监手忙脚乱地去按紧急呼叫按钮,但已经晚了。他的咖啡机突然开始喷咖啡,智能窗帘疯狂开合,音响里传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
透过玻璃墙,我看见前台的阿鹿正安静地待着,但它的瞳孔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。

混乱中我溜出办公室。经过前台时,阿鹿悄无声息地递给我一张新的纸条:

“明早九点,茶水间见。带够咖啡,我们要煮一壶大的。”

纸条末尾画着个爆炸图标,下面跟着所有死难者的工号。

回工位的路上,我发现项圈的生命值显示停在了71%。看来系统终于出了个不错的bu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