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危机四伏
张宇的车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。我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指紧紧攥着苏瑶给的U盘。车窗外，街景飞速倒退，却不是回我家的路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张宇目视前方，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，“刚才太危险了，我得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我悄悄启动读心术，想听听他的真实想法，却只捕捉到一片混乱的思绪：“......必须完成任务......但他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......”
“任务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张宇猛地转头看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：“什么任务？”
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急忙掩饰：“我是说，我们这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吗？像大学时那样？”
他松了口气，转回目光：“算是吧。保护你的任务。”
车最终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。这里离市中心很远，周围都是新建的住宅区，行人稀少。
“我表哥的房子，他出国了。”张宇领我走进电梯，按下顶楼的按钮，“你先在这里住几天，等风头过去。”
公寓很宽敞，装修现代，但缺少生活气息。冰箱是空的，沙发上盖着防尘布，像是很久没人住过。
“坐。”张宇指了指沙发，自己走进厨房烧水，“要咖啡吗？”
我站在客厅中央，没有坐下。“张宇，那五万块钱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水壶的嗡鸣声在房间里回荡。张宇背对着我，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。”他转身，脸上带着无奈的笑，“那真的是我表哥借的钱。你不信的话，我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。”
就在这时，我的读心术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念头：“......不能再拖了......”
“张宇，”我慢慢后退，“你是不是在替什么人做事？”
他的笑容僵在脸上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新星文化。”我直接抛出这个名字，“你收了他们的钱，对不对？”
空气突然凝固。张宇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阴沉，那双我熟悉的眼睛里闪烁着陌生的光。
“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？”他声音冰冷。
“所以是真的。”我的心沉到谷底，“你出卖了我。你把我的创作思路卖给了他们。”
张宇没有否认。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，叹了口气：“林羽，你不明白。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有时候，为了生存，我们必须做一些不得已的事。”
“生存？就为了五万块？”
“不止五万。”他摇头，“这是一份长期合同。他们承诺帮我出版作品，推广我的名字。而你，林羽，你只是这个计划中的一小部分。”
我感到一阵眩晕。多年的友情，竟如此不堪一击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艰难地问。
“因为厌倦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苦涩，“厌倦了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下。你记得大学时我们同时参加那个征文比赛吗？你的作品得了奖，我的却石沉大海。编辑说我的作品‘缺乏灵魂’。可我们的水平明明差不多！”
我愣在原地。我从不知道他心存这样的怨恨。
“所以你就联合外人来陷害我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他走向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看了看，“最初他们只是要我提供一些你的创作笔记。说是要做市场分析。后来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......”
他突然停住，眉头紧锁：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新星文化的人。”他转身面对我，眼神复杂，“林羽，我很抱歉。但我没有选择。”
门铃响了。张宇深吸一口气，向门口走去。在他开门的瞬间，我冲进最近的一间卧室，锁上了门。
“他在里面？”一个陌生的男声问。
“刚锁上门。”张宇回答，“按照约定，人我交给你们了，剩下的钱呢？”
我背靠着门板，心跳如鼓。从窗户出去？这里是二十八楼。躲进衣柜？太容易被找到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周老的短信：“我们在楼下。拖延时间。”
我们？周老带了帮手？
门外传来敲门声：“林先生，请开门。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。”
我环顾房间，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式座机电话。我拿起听筒，按下周老的号码——幸好我背下来了。
“周老，我在二十八楼，张宇背叛了我。”我压低声音急急说道。
“我们知道。”周老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已经有人在电梯里了。再坚持三分钟。”
门外的人开始撞门。门锁发出痛苦的吱呀声。
“张宇！”我隔着门大喊，“你就这样看着他们抓我？”
短暂的沉默后，我听到张宇的声音：“对不起，林羽。我有我的苦衷。”
门锁终于被撞开。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冲进来，领头的正是交流会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。
“林先生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他微笑着说，眼神却冰冷如刀。
我慢慢后退，直到后背抵住窗户。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只是想请教几个问题。”他向前一步，“关于你的......特殊能力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他们果然知道读心术的事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哦，你明白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，类似遥控器，“我们知道你能听见别人的想法。这种能力很有研究价值。”
他按下按钮，一阵刺耳的高频声瞬间充满房间。我捂住耳朵，感到一阵恶心，读心术在那瞬间完全失效了。
“屏蔽器。”男人得意地说，“很有效，对不对？”
两个壮汉上前抓住我的胳膊。我奋力挣扎，但毫无作用。就在他们要把我拖出房间时，外面突然传来巨响和喊叫声。
“警察！不准动！”
抓住我的手松开了。我跌坐在地上，看见周老带着几名警察冲进房间。张宇面如死灰地站在门口，被一个警察扣住了手腕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周老扶起我。
我点点头，却说不出话。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与张宇对视。那双曾经充满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绝望和悔恨。
“我很抱歉。”他用口型说。
警察带走了张宇和那三个男人。周老拍拍我的肩膀：“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
坐在周老的车里，我仍然无法平静。张宇的背叛像一把刀，剖开了我过去的全部记忆。那些一起喝酒聊天的夜晚，那些互相鼓励的日子，难道都是假的？
“别太难过。”周老轻声说，“人在压力下会做出可怕的事。张宇也是被利用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调查过他。”周老转动方向盘，驶入一条小巷，“新星文化威胁要曝光他父亲的一些事情。他为了保护家人，才被迫合作。”
我靠在车窗上，感到精疲力尽。每个人都有一堆不得已的理由，每个错误背后都藏着苦衷。这个世界太复杂，复杂到让简单的对错都变得模糊。
周老的车最终停在一个旧书店前。“今晚你住这里。我有个朋友出门了，钥匙给我保管。”
书店二楼有个小房间，堆满了书，但有一张干净的床。我倒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。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苏瑶的短信：“你安全吗？听说出事了。”
我犹豫着要不要回复。经过张宇的事，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。
最终我还是回了信：“安全。谢谢你的U盘。”
她的回复很快：“别看那个U盘。有陷阱。”
我坐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存储设备。苏瑶警告我不要看，但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？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我打开笔记本电脑，盯着USB接口，内心挣扎。
真相或许危险，但无知更可怕。
我插入U盘，点击了唯一的那个文件。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证据，而是一行字：
“你上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