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露锋芒
在小李的出租屋里住了一周，我终于勉强适应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。我知道了那个会发光的黑盒子叫手机，是用来远距离传话的；那些在街上跑的铁盒子叫汽车，不用马拉就能跑得飞快；还有那个会动的铁笼子叫电梯，是上下高楼用的。
这天下午，小李要去送外卖，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转转。我想了想，答应了。整天待在屋里也不是办法，总得出去熟悉熟悉这个新世界。
我们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，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路上行人匆匆，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，很少有人抬头看路。
“这些人怎么都盯着那个小盒子看？”我忍不住问小李。
“刷短视频呗，”小李耸耸肩，“现在的人都这样，走路、吃饭、坐车，手机不离手。”
我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，但看着那些人对周遭漠不关心的样子，心里总觉得别扭。在我们那个年代，走在街上要是这么不警觉，早就被贼人盯上了。
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我们等红灯。突然，对面传来一阵吵闹声。我抬眼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摆地摊的老人推推搡搡。
“老东西，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？”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一脚踢翻了老人的箩筐，里面的水果滚了一地。
老人颤巍巍地蹲下去捡，嘴里不住地求饶：“几位小哥行行好，我这就收，这就收。”
“收？晚了！”黄毛一把揪住老人的衣领，“这条街是我们虎哥罩着的，在这儿摆摊得交保护费，懂不懂？”
周围的行人纷纷绕道而行，有几个停下脚步看热闹，却没人上前劝阻。
小李拽了拽我的袖子：“别管闲事，那几个人是这一带的地痞，不好惹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在我们江湖上，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欺软怕硬的行径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，这是习武之人的本分。
眼看那黄毛就要对老人动手，我再也按捺不住，大步穿过马路。
“喂！林羽！”小李在后面着急地喊我。
我走到那几个地痞面前，抱拳行礼：“几位，得饶人处且饶人。这位老人家年纪大了，何必与他为难？”
黄毛松开老人，上下打量着我，嗤笑一声：“哪儿来的土老帽？穿得跟拍戏似的，还学人抱拳？”
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那身从古代穿越来的衣服。这些天一直待在屋里，也没换现代的服饰。
“在下只是路过，见不得诸位欺负老人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“哟呵，还想英雄救美啊？”黄毛讥讽道，“可惜这是个老梆子，不是小美女。”
他伸手要来推我，我轻轻一侧身，他推了个空，踉跄几步差点摔倒。
“妈的，还敢躲？”黄毛恼羞成怒，挥拳向我打来。
这一拳在我眼里慢得像蜗牛爬。我随手一挡，顺势一带，他整个人就向前扑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的同伙见状，一齐扑了上来。我身形微动，脚下步法变幻，三两下就把他们全都放倒在地。整个过程不过眨眼的工夫，我连大气都没喘一口。
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，有人掏出手机对着我拍。
黄毛从地上爬起来，脸色铁青：“你等着！有种别跑！”说完就带着同伙灰溜溜地跑了。
我扶起那位老人，帮他把散落的水果捡回箩筐里。
“谢谢，谢谢你啊小伙子。”老人连连道谢，“你快走吧，他们肯定是去叫人了。那个虎哥是这一带的恶霸，手下有十几号人呢。”
我微微一笑：“老人家放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正说着，街角果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刚才那个黄毛带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，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虎哥。
“就是他！”黄毛指着我喊道。
虎哥打量着我，眼神凶狠：“就是你打我的人？”
“是在下。”我坦然承认，“不过事出有因，是你们的人先欺负这位老人家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虎哥一挥手，“给我上！”
十几个人一齐扑了上来。我叹了口气，本来不想惹事的。
我脚下踏着八卦步，在人群中穿梭自如。他们的拳头根本碰不到我的衣角，而我随手一拍一推，就有人应声倒地。不过我还是手下留情了，只用了一成力道，免得闹出人命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那十几个人就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起不来了。虎哥见状，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，向我刺来。
我眼睛一眯，侧身避开刀锋，右手闪电般探出，扣住他持刀的手腕，轻轻一拧。他惨叫一声，刀子掉在地上。我顺势在他胸口一拍，他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，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，软软地滑倒在地。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，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“太厉害了！这是拍电影吗？” “我刚才录下来了！这身手，绝了！” “是不是什么武术大师啊？”
人们议论纷纷，不少人举着手机对着我拍。我有些不自在，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比打架还难受。
“都没事干了吗？散了吧散了吧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名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正在驱散人群。她约莫二十出头，长发披肩，眉眼清秀，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干练的气质。
人群渐渐散去，她走到我面前，微微一笑：“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，你很厉害。”
我抱拳行礼：“姑娘过奖了，路见不平而已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：“你这人真有意思，说话文绉绉的，还穿着古装。是演员吗？”
这时小李才敢凑过来，小声对我说：“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苏瑶姐，住我们楼上，是个白领。”
苏瑶看了看地上呻吟的那帮地痞，对我说：“你们快走吧，一会儿警察该来了。这帮人经常在这一带惹事，警察都认识他们，不会为难你们的。”
我点点头，再次向苏瑶道谢，然后和小李一起离开了现场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小李兴奋得手舞足蹈：“林羽你太牛了！一个人打十几个！你怎么做到的？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我苦笑摇头：“武功不是用来炫耀的。今天是被逼无奈，以后还是少惹事为妙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但刚才那一架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。看来在这个世界，武功还是有用的。
回到小李的出租屋，我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。四百年后的世界虽然陌生，但人心似乎没什么变化。依然有欺软怕硬的恶霸，有袖手旁观的看客，也有像苏瑶那样仗义执言的好人。
远处，夕阳的余晖给高楼大厦镀上了一层金色。我想起了镖局的兄弟们，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。还有那个被我救下的老人，希望他以后能平安度日。
“喂，你想什么呢？”小李递给我一瓶可乐，“今天你可是出名了，好几个人录了视频发到网上。”
我不解地看着他：“网上？”
“就是...”小李挠挠头，不知道怎么解释，“反正就是很多人都会看到你打架的视频。”
我皱了皱眉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在我们江湖上，太过招摇容易惹麻烦。看来在这个世界，这个道理也一样适用。
夜幕降临，华灯初上。这个陌生的世界依然让我感到不安，但至少今天，我用自己熟悉的方式，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留下了一点印记。
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的光芒。我握了握拳头，既然回不去了，那就好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吧。以我林羽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