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侠义之心
几天后，我正在小李的出租屋里研究那个叫“电视”的方盒子，里面正在播放各种奇怪的画面。小李说这是了解这个世界最快的方式，但我看着那些跳动的图像，只觉得头晕目眩。
门铃突然响了。小李去开门，门外站着的是苏瑶。
“听说你们在家，我就下来串个门。”她笑着举起手中的纸袋，“顺便带了点甜品，这家店的蛋糕很不错。”
我连忙起身行礼：“苏姑娘太客气了。”
苏瑶被我的举动逗笑了：“你别总是这么正式，叫我苏瑶就好。”
小李识相地找了个借口溜出门，留下我们两人在客厅。苏瑶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，打开纸盒，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。
“尝尝看，这是现代的甜点。”
我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口。甜腻的口感让我有些不适应，但还是礼貌地说：“很好吃。”
“那天的事情，后来没给你惹麻烦吧？”苏瑶关切地问。
“暂时没有。多谢苏姑娘...苏瑶关心。”
她好奇地打量着我：“说真的，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？现在会真功夫的人可不多见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决定说实话：“我来自大明天启年间，是个镖师。”
苏瑶先是一愣，随后笑得更开心了：“你这个设定挺有意思的，是在为拍戏做准备吗？”
我无奈地摇摇头。看来在这个世界，说实话反而没人相信。
“那就当我是个普通的习武之人吧。”我转移话题，“你呢？听小李说，你是个白领？”
“对，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。”苏瑶说着，从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金属板，“你看，这是我们最近做的项目。”
她在金属板上点了一下，那板子突然亮了起来，吓得我往后一缩。苏瑶见状，忍俊不禁：“这是平板电脑，和手机差不多，你不会连这个也没见过吧？”
我老老实实地回答：“确实没见过。”
苏瑶眨了眨眼，似乎觉得我在开玩笑。但她没有深究，而是开始给我介绍她的工作。我听得半懂不懂，但很欣赏她讲话时神采飞扬的样子。
“对了，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那天用的武功，能给我演示一下吗？我从小到大只在电影里看过这种场面。”
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，我也不好拒绝。我们来到楼下的一处空地，我随手打了一套基础的拳法。虽然肩伤未愈，但动作依然行云流水。
苏瑶看得目不转睛，等我收势后，她由衷地赞叹：“太厉害了！我能拍下来吗？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她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。我只好又演示了几个简单的招式。
“你学武功多久了？”她一边录像一边问。
“六岁开始习武，至今已有二十载。”我说，“家父就是镖师，从小带着我走南闯北。”
苏瑶关掉录像，认真地看着我：“那你一定经历过很多惊险的事吧？”
这句话勾起了我的回忆。我想起第一次走镖时遇到的土匪，想起在塞外与大漠狼群的搏斗，想起那些为了守护镖物而不眠不休的夜晚。
“确实经历过一些。”我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给我讲讲吧！”苏瑶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最喜欢听故事了。”
看她这么感兴趣，我便挑了几件不太凶险的江湖趣事讲给她听。她听得入迷，时不时发出惊叹。
就在我讲到一次在江南水乡与当地武师切磋的经历时，我的余光瞥见街角有个可疑的人影一闪而过。多年的江湖经验让我立刻警觉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注意到我的异样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若无其事地继续讲故事，但心里已经提高了警惕。
不远处的一辆黑色汽车里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透过车窗观察着我们。他拿出对讲机，低声说道：“目标正在和一个女性交谈，看起来关系不错。要继续监视吗？”
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继续监视，但不要打草惊蛇。老板很重视这个目标。”
男人收起对讲机，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。他专注地观察着，没注意到我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。
我表面上还在和苏瑶谈笑风生，心里却在快速思考。这些人为什么要监视我？是那天打架惹来的麻烦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“时间不早了，”我对苏瑶说，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苏瑶意犹未尽：“这么快？我还想多听几个故事呢。”
“来日方长。”我微笑道，“今天谢谢你来看我。”
送走苏瑶后，我并没有直接回小李的家，而是绕到了那辆黑色汽车的后面。我悄无声息地靠近，直到站在车门前，里面的人才发现我。
他惊慌地想发动汽车，但我已经拉开车门，坐进了副驾驶座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我直截了当地问。
男人下意识地去摸腰间，但我的动作更快。我扣住他的手腕，稍微用力，他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我数三声，”我平静地说，“一...”
“是张老板！”他急忙叫道，“张老板让我们调查你！”
“张老板是谁？为什么要调查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真的不知道！我们只是拿钱办事！”
我看他不像在说谎，便松开了手：“回去告诉你的张老板，若是有事找我，大可光明正大地来。这种鬼鬼祟祟的行径，非君子所为。”
男人揉着发红的手腕，连连点头。
我下车离开，走出几步后又回头补充道：“还有，别再监视我和我的朋友。否则，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。”
回到小李的住处，我站在窗前，看着那辆黑色汽车匆忙驶离。这个张老板到底什么来头？为什么要调查我？这个世界，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夜色渐深，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。我抚摸着肩膀上还未痊愈的伤口，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到了不安。但转念一想，我林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难道还会被这些藏头露尾的小人吓倒？
窗外，一轮明月高悬空中。四百年过去了，月亮还是那个月亮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以不变应万变。无论这个世界多么复杂，我自有我的处世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