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锈剑下的秘密

青峰派的祠堂常年笼罩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，平日里除了祭祀之日，少有人至。这天清晨，陆无名被派来打扫祠堂——这是杂役弟子最不愿干的活之一，不仅因为地方大、灰尘多，更因为这里供奉着历代祖师的牌位，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陆无名拎着水桶和抹布，推开沉重的木门。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，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他先是对着牌位恭敬地行了一礼，这才开始擦拭供桌和牌位。

工作枯燥而漫长，但陆无名早已习惯。他的动作一丝不苟，连牌位角落的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。当他挪动最中间那幅祖师画像时，突然感觉画框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
他小心地将画像取下，发现后面墙上有个小小的凹槽。里面放着一截生锈的枪头，约莫半尺长，锈迹斑斑，看上去平平无奇。

陆无名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取出了枪头。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枪头的瞬间，异变突生——锈迹之下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，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枪头上游走，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。

他吓得差点把枪头扔出去，但那股灼热感突然消失，符文也隐没不见，枪头又变回那截普通的锈铁。

陆无名盯着枪头看了许久，最后还是将它重新藏回原处，把画像摆正。他心思恍惚地干完剩下的活，一整天都在回想那诡异的一幕。

当晚，月上中天时，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一个醉醺醺的老乞丐不知怎么闯过了守山弟子的看守，跌跌撞撞地往门派里冲。

“酒！给老乞丐来壶好酒！”老乞丐衣衫褴褛，头发花白杂乱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酒葫芦。两个守门弟子拽着他往外拖，他却像脚下生根似的，怎么也拖不动。

陆无名刚干完活回来，见状迟疑了一下，还是上前帮忙。他比划着示意老乞丐该离开，谁知老乞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醉眼朦胧地打量着他。

“小娃娃心肠不错，”老乞丐打了个酒嗝，“比那些目中无人的强多了。”

守门弟子不耐烦地要动粗，陆无名急忙拦住。他从怀里掏出今天厨房发的馒头——他自己都没舍得吃，递给了老乞丐。

老乞丐眼睛一亮，抢过馒头狼吞虎咽，然后又指着自己的酒葫芦：“好人做到底，给打点酒呗？”

陆无名无奈，只好带老乞丐去厨房。幸好这个时辰厨房没人，他悄悄给老乞丐灌了一壶酒。老乞丐心满意足地咂咂嘴，拍拍陆无名的肩：“小娃娃，老乞丐记你个人情。”

就在此时，老乞丐的目光突然定在陆无名衣角上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锈迹，正是白天那截枪头上的。

老乞丐的醉意霎时醒了大半，他猛地抓住陆无名的手，瞳孔骤缩：“你从哪沾上这玩意儿的？”

陆无名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望向祠堂方向。

老乞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色变得异常凝重。他凑近陆无名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东西邪门得很，不是你能碰的。记住老乞丐的话，离它远点。”

说完，老乞丐猛地灌了一大口酒，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，摇摇晃晃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忽然回头，对陆无名意味深长地说：“有些秘密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你这娃娃不错，别白白送了性命。”

陆无名怔在原地，看着老乞丐消失在夜色中。他低头看着衣角那点锈迹，心中涌起无数疑问。

第二天，陆无名趁打扫祠堂的机会，再次取下那幅画像。可这一次，凹槽里空空如也——那截锈枪头不见了。

他心中一惊，连忙四处寻找，却一无所获。就在他慌乱之际，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

“你在这鬼鬼祟祟地做什么？”

陆无名猛地回头，看见秦无涯正站在祠堂门口，眼神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