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大反转

雁门关大捷的消息传遍朝野，林羽被百姓奉为护国英雄。皇帝连下三道圣旨褒奖，赏赐金银绸缎无数，并召他即刻回京受封。

平阳城的军民自发聚集在街道两旁，目送林羽的队伍启程。孩子们捧着野花，老人们跪地叩首，场面令人动容。

“想不到我也有今天。”林羽望着窗外，轻声感叹。

苏瑶握住他的手：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车队行至京郊，礼部官员早已等候多时。迎接的仪仗浩浩荡荡，旌旗招展，鼓乐齐鸣。这是只有亲王才能享用的规格。

林羽微微皱眉：“这排场太大了。”

礼部侍郎笑道：“将军立下不世之功，理当如此。”

进入京城，街道两侧人山人海，欢呼声震耳欲聋。林羽不得不频频掀开车帘，向百姓致意。

皇宫前，文武百官列队相迎。王太傅站在最前面，见到林羽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
“年轻人，你做得很好。”王太傅低声道，“不过朝中局势复杂，切记谨言慎行。”

金銮殿上，皇帝罕见地端坐龙椅，神情庄重。待林羽行完大礼，他亲自走下台阶，扶起林羽。

“爱卿平身。”皇帝打量着林羽，“你在北疆力挽狂澜，保我大燕江山，朕心甚慰。”

“臣不敢居功。”林羽垂首道，“全赖将士用命，百姓支持。”

皇帝满意地点头：“不居功自傲，很好。朕决定封你为镇国公，赐丹书铁券，世袭罔替。”
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镇国公是一品爵位，非皇亲国戚不能封。这份赏赐，远超众人预期。

林羽正要推辞，皇帝摆手制止：“爱卿不必推辞。另外，朕已命钦天监择定吉日，为你与苏将军完婚。”

退朝后，林羽被引入偏殿。皇帝屏退左右，神色忽然变得凝重。

“林爱卿，朕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。”皇帝取出一封密信，“这是北狄可汗派人送来的。”

林羽展开密信，越看越是心惊。信中不仅详细描述了北疆的战事，还提到了朝中几位大臣与北狄往来的细节。

“这...”林羽抬头，难以置信。

皇帝叹息：“朕也是刚知道。朝中有人与北狄勾结，故意挑起战事，意图消耗朝廷兵力，以便他们篡位夺权。”

林羽想起北疆战事的种种蹊跷：援军迟迟不到，军械以次充好，军事部署屡屡泄露...

“陛下可知是何人主使？”

皇帝摇头：“朕若知道，早就将其法办。此事牵连甚广，朕能信任的人不多。林爱卿，朕要你暗中调查，务必揪出这些叛国逆贼。”

林羽跪地接旨：“臣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
离开皇宫，林羽心事重重。苏瑶见他神色不对，关切询问。林羽将密信之事告知，苏瑶也震惊不已。

“难怪北狄人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。”苏瑶蹙眉，“原来朝中真有内奸。”

当夜，林羽悄悄拜访王太傅。太傅府书房里，烛火摇曳。

“此事老夫早有耳闻，只是苦无证据。”王太傅抚须叹息，“朝中几位重臣都有嫌疑，包括...”

他蘸着茶水，在桌上写下几个名字。林羽看清后，倒吸一口凉气。这些都是在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
“若真是他们，大燕危矣。”林羽沉声道。

王太傅点头：“所以必须谨慎。打草惊蛇，反受其害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羽明面上筹备婚事，暗地里开始调查。他利用兵部的档案，查证军饷流向；通过工部的记录，核对军械质量；甚至调动北疆的旧部，搜集相关情报。

线索渐渐指向一个人：吏部尚书刘谦。

“果然是他。”林羽看着手中的证据，怒火中烧。这个曾经阻挠他与苏瑶婚事的权臣，竟是通敌叛国的元凶。

然而，就在林羽准备向皇帝禀报时，一个意外发生了。

这日深夜，林羽在书房整理证据，忽然听到屋顶有异响。他警觉地吹灭蜡烛，握剑隐入阴影。

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，直扑书桌。就在他们翻找之时，林羽突然现身。

“等候多时了。”林羽冷笑。

黑衣人大惊，拔刀相向。打斗声惊动了府中护卫，很快将刺客制服。但就在林羽审问之际，刺客竟全部咬毒自尽。

“死士。”苏瑶检查尸体，“刘谦这是狗急跳墙了。”

林羽沉思片刻：“他既然派人来偷证据，说明已经知道我们在调查他。必须尽快行动。”

然而第二天早朝，刘谦竟主动发难。

“陛下，臣有本奏。”刘谦出列，义正词严，“镇国公林羽拥兵自重，私通北狄，意图不轨！”

朝堂顿时哗然。林羽愕然，没想到对方倒打一耙。

“刘爱卿，此话可有证据？”皇帝皱眉。

刘谦呈上一叠文书：“此乃北狄可汗与林羽往来的密信，以及林羽私吞军饷的账目。”

林羽仔细看去，不禁心惊。这些伪造的证据十分逼真，若非他深知内情，几乎都要信以为真。

“陛下明鉴，这些都是诬陷。”林羽镇定自若，“臣这里才有刘谦通敌的真凭实据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准备好的证据，一一呈上。朝堂上顿时分为两派，争吵不休。

皇帝看着双方提供的证据，面色阴沉。良久，他缓缓开口：“此事关系重大，交由三司会审。在查清之前，林爱卿暂留府中，不得外出。”

这是变相的软禁。

回到府中，苏瑶焦急万分：“刘谦在朝中势力庞大，三司会审恐怕会偏袒他。”

林羽却异常平静：“放心，我早有准备。”

当夜，一位不速之客悄悄来访。来人身披斗篷，摘下风帽后，露出一张林羽意想不到的面孔——竟是刘谦的管家刘福。

“小人有机密事禀报国公。”刘福跪地，双手奉上一本账册，“这是老爷...不，是刘谦与北狄往来的真实账目，以及他与朝中其他官员勾结的名单。”

林羽震惊：“你为何要背叛主人？”

刘福老泪纵横：“小人的儿子在北疆从军，死在雁门关。后来才知，是刘谦故意泄露军情，导致他们全军覆没。小人忍辱负重多年，就是为了今日。”

账册中的内容触目惊心。不仅详细记录了刘谦如何与北狄勾结，还揭露了一个更大的阴谋：他们计划在边境战事吃紧时，发动宫变，废黜皇帝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羽握紧账册，“他们挑起战事，是为了调开京城守军，方便他们行事。”

事态紧急，林羽当机立断，让苏瑶连夜入宫面圣。

皇帝看到账册，勃然大怒，立即下令擒拿刘谦及其党羽。

然而，宫中的侍卫刚出动，刘谦就得到了消息。他率领私兵，冲入皇宫，意图做最后一搏。

“保护陛下！”林羽拔剑高呼，与叛军战在一处。

皇宫内杀声震天。刘谦的私兵都是豢养多年的死士，战斗力极强。禁军节节败退，眼看就要攻到皇帝所在的大殿。

关键时刻，苏瑶率领一队精锐赶到。她张弓搭箭，一箭射中刘谦肩膀。

“逆贼还不束手就擒！”苏瑶厉声喝道。

刘谦狞笑：“成王败寇，何必多言！”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，射向天空。

“他在召唤同党！”林羽惊呼。

远处传来喊杀声，显然还有叛军正在赶来。局势危急，林羽护着皇帝，且战且退。
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，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声。一面“周”字大旗迎风招展，周武率领北疆精锐及时赶到。

“经略使，末将来迟了！”周武高声喊道。

原来林羽早有防备，暗中调北疆部队入京，以防不测。

叛军见大势已去，纷纷投降。刘谦被生擒，跪在皇帝面前。

“逆贼，你还有何话说？”皇帝怒斥。

刘谦仰天大笑：“昏君！若不是你荒淫无道，大燕何至如此？我不过是顺势而为！”

皇帝脸色铁青，下旨将刘谦及其党羽押入天牢，择日问斩。

一场宫变就此平息。皇帝握着林羽的手，感激不已：“若不是爱卿，朕今日性命难保。”

林羽却无喜悦之情。他看着满地狼藉的皇宫，心中沉重。这场叛乱虽然平息，但大燕朝的根基已经动摇。

夜色深沉，林羽与苏瑶并肩站在宫墙上，望着满城灯火。

“经此一役，陛下应该会有所醒悟。”苏瑶轻声道。

林羽摇头：“一个刘谦倒下了，还会有其他人。大燕的痼疾，不在某个奸臣，而在整个制度。”

“那你想怎么做？”

林羽没有回答。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——他要改变的，不只是几个奸臣，而是这个腐朽的王朝。

远方的天际，启明星悄然升起。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，但真正的变革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