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裁的隐秘契约

第六章:拍卖会交锋

回到S市,温宁手腕上的银镯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。它精致得像件艺术品,没人怀疑它的用途,只有温宁知道,冰凉的金属下藏着二十四小时的监视。陆沉渊说到做到,她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公司、别墅以及他允许出现的社交场合。

一场重要的慈善拍卖晚宴,温宁作为新任“陆太太”必须出席。陆沉渊扔给她一个黑色丝绒盒子,里面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。

“戴上它。”他语气不容置疑,“今晚别给我丢脸。”

温宁沉默地戴上项链,冰凉的钻石贴着她的皮肤,和手腕上的银镯一样,都是华丽的枷锁。她看着镜子里被打扮得光彩照人的自己,那双清澈的眼睛深处,却翻涌着得知真相后的冰冷恨意和重新制定的计划。目标错了,但游戏还在继续,只是对手换了人。

拍卖会场比陆氏的周年庆更为隆重。温宁挽着陆沉渊的手臂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接受着各方投来的或羡慕、或探究、或嫉妒的目光。陆沉渊一如既往地掌控着全场,偶尔低头与她耳语,姿态亲昵,如同任何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妻。只有温宁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和那份不带温度的表演。

周临也来了,作为陆沉渊的得力助手和好友,他自然在场。他端着酒杯走过来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温宁身上。

“沉渊,温小姐……哦不,现在该叫陆太太了。”他笑着纠正,语气熟稔又恰到好处,“这条项链很配你。”

温宁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,胃里一阵翻搅。就是这张温和儒雅的脸,让姐姐陷入了绝望?就是他,最后骗了姐姐?她指甲掐进掌心,用疼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。

“谢谢周律师。”她的声音轻柔,没有一丝异样。

陆沉渊似乎对周临的出现很满意,简短地和他交谈了几句公司事务。温宁安静地站在一旁,像一件精美的附属品,内心却在疯狂计算。

拍卖开始,一件件珍品被呈上,竞价声此起彼伏。陆沉渊对大部分物品兴趣缺缺,直到一幅抽象画出现。那是已故大师的早期作品,风格凌厉阴郁,与陆沉渊办公室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。但他似乎志在必得。

温宁知道,这幅画真正的热衷者是陆沉渊的死对头,坐在不远处的那位地产大亨王总。王总几次举牌,价格逐渐攀升。

陆沉渊面不改色,每次加价都干脆利落,压着王总一头。场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,谁都看得出两位大佬在较劲。

当价格喊到一个惊人的数字时,王总额头冒汗,犹豫了一下。拍卖师开始倒计时:“……第一次……第二次……”

就在槌子即将落下的前一刻,温宁忽然轻轻举起了手中的号牌,声音清晰柔亮:“再加五十万。”
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。陆沉渊侧头看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,随即变得深不见底。王总像是被提醒了,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跟着加价。

陆沉渊的脸色沉了下去。他没有再看温宁,而是直接举牌,报出了一个压倒性的最终价,彻底击溃了王总最后的犹豫。拍卖槌重重落下,画作归陆沉渊所有。

掌声响起,却带着几分尴尬和探究。陆沉渊端起酒杯,向众人示意,唇边甚至带着一丝淡笑,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。

但温宁放在膝上的手,被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攥住。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。钻心的疼痛传来,温宁脸上却维持着微笑,甚至侧过头,对他露出一个看似依赖又无辜的表情。

他微微倾身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,温热的呼吸洒下,声音却冷得如同冰锥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一丝危险的兴奋。

“很好,陆太太。”他的拇指在她被捏得发白的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,像是在抚摸,又像是在丈量惩罚的尺度。

“你今晚的‘失误’,会让我很有耐心……陪你慢慢算。”

晚宴终于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。回到别墅,陆沉渊径直去了书房处理公务,似乎暂时将她遗忘。温宁回到卧室,反锁了门,靠在门背上,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和后怕。她激怒了他,但这步险棋必须走。她需要测试他的底线,需要制造混乱,更需要……接近周临。

深夜,别墅一片死寂。温宁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。陆沉渊的书房门缝下没有透出灯光,他应该已经睡下。

她的目标不是那些明面上的文件。她记得周临偶尔会替陆沉渊处理一些极度私密的事务,有些东西,或许不会存在公司的保险柜,而是这里。

书房里弥漫着雪松和皮革的气息。她避开月光,借着城市透进来的微弱光晕,摸索到书桌后的墙壁装饰。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嵌入式保险柜,她曾偶然见陆沉渊操作过一次。

她屏住呼吸,尝试着回忆他当时输入的密码。姐姐的日记,周临的真面目,那个被血浸透的名字……这些信息在她脑中交织。她尝试了几个可能的数字组合,都与姐姐或周临有关。

保险柜发出轻微的“滴滴”声,提示错误。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
就在她准备尝试第三次,也是通常最后一次机会前,手指悬在半空时——

“呜——!!呜——!!”

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猛然炸响!红色的警示灯在书房角落疯狂闪烁,瞬间撕裂了夜晚的宁静!

温宁的心脏骤停,猛地缩回手,差点跌坐在地。

完了。

脚步声立刻从走廊传来,迅速逼近书房门口。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清晰可辨。

门被猛地推开。

顶灯“啪”地一声全部打开,刺目的白光瞬间倾泻而下,将站在保险柜前、脸色惨白如纸的温宁彻底笼罩。

陆沉渊站在门口,穿着深色睡袍,身形高大,投下巨大的阴影。他脸上没有任何刚被惊醒的惺忪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洞悉一切的森寒。

他的目光扫过她惊慌失措的脸,再落到她身后那个发出低沉错误提示音的保险柜上。

“看来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在寂静和残余的警报余音里,显得格外恐怖,“陆太太的夜生活,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