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与锈钉:陆总的追妻火葬场

第七章 监听回响

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车内回荡,像某种倒计时的警铃。陆沉洲盯着兔子玩偶裂缝里闪烁的红点,突然低笑出声。

原来她连这一刻都算到了。

雨水疯狂敲打着车窗,他缓缓拿起那只破旧的玩偶,指尖探入裂缝,取出那枚微型监听器。金属外壳上刻着细小的编号:7743-2。

第二个7743。

监听器在他掌心微微震动,发出温念冷静的声音:“听够了?”

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
陆沉洲按下车窗,让雨声灌入车内: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“从你第一次翻小满的书包开始。”她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,“顺便说,那只兔子是周师兄改装的。他很擅长这种小玩意儿,毕竟...”

监听器突然传出刺耳的电流声,混着温小满稚气的提问:“周叔叔,为什么你的手和那个叔叔一样都有疤?”

电流声戛然而止。温念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:“陆总还想听什么?我可以现场直播。”

陆沉洲猛地攥紧监听器,金属边缘再次割破掌心:“为什么要让王志远活着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只有温小满摆弄乐高的轻微声响。

“死了太便宜。”温念终于开口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情绪,“我要他每天对着铁窗,数着自己还有多少天能见到太阳——就像我父亲最后那几天做的那样。”

监听器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
“你知道吗?我父亲跳楼前给我留了封信。”她的声音突然很近,像贴在耳边低语,“他说陆家要的不是温氏,而是温氏实验室里那个还没完成的抗癌药数据。”

雨声突然变大。陆沉洲想起三年前收购温氏时,董事会确实特别强调要拿到所有研究数据。

“但你们翻遍实验室也没找到。”温念轻笑,“因为最重要的数据在我这——缝在小满的玩偶里,天天在你眼皮底下晃。”

监听器里传来温小满哼歌的声音,调子是陆沉洲小时候常听的摇篮曲。

“孩子为什么叫小满?”他突然问。

温念停顿了一下:“因为那是我父亲跳楼的节气。”

监听器突然传来敲门声,周叙白的声音隐约可闻:“念念,样本准备好了。”

“马上来。”温念应了一声,对着监听器最后说道,“陆总,下次想听什么直接说,不必翻玩具。”

通讯切断。

陆沉洲盯着掌心的监听器,突然发现底部有个微型接口。他连接车载电脑,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加密视频。

画面晃动得很厉害,像是偷拍。温念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,B超机的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孕囊。

日期标注:三年前他们婚礼后第二周。

“孕妇情绪不稳定,建议终止妊娠。”画外音是陆沉洲熟悉的老董事,“陆总不需要一个有精神问题的继承人。”

镜头转向角落,陆沉洲看见自己站在阴影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玫瑰纹身。

然后他说:“处理干净。”

视频到此为止。
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陆沉洲坐在车里,看着夕阳从云层后露出,把车窗上的雨滴染成血色。

手机震动,助理发来最新消息:王志远在狱中突发心脏病,抢救无效死亡。死亡时间恰好是监听器取出那一刻。

陆沉洲最后看了一眼那只破旧的兔子玩偶,轻轻拉开裂缝处的缝线。

里面没有U盘,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。上面是温念熟悉的笔迹:

“现在你知道,为什么玫瑰要有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