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他捏住了我的命脉
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,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谢无咎一步步走近,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踩在我的心上。他停在那个简陋的香囊前,垂眸看了一眼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冰,“窥探什么?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他的目光从香囊移到我脸上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骇人。
下一秒,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。
力道并不重,甚至算得上克制,但指尖的温度冷得像冰,贴着我的脉搏,让我瞬间汗毛倒竖。窒息感不是来自压迫,而是来自那种绝对掌控下的恐怖。
“大……人……”我艰难地挤出声音,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,触手一片冰凉坚硬的骨节,“没……没人派我……香……香囊……”
我的眼角瞥见地上那个沾了灰的小布包,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他似乎对我的挣扎毫无所觉,目光落在我的手上——那里有刚刚为了做香囊刺破的伤口,血迹尚未完全干涸。
他的指尖微微一动,摩挲了一下我颈间的脉搏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马上要步那个刺客后尘时,他的视线再次落回地上的香囊。扼住我喉咙的手忽然松开了。
突如其来的空气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只能扶着旁边的门框大口喘息。
他俯身,用那方刚刚擦拭过血迹、仍染着红的白帕子,拾起了那个简陋的布包。
他将香囊凑近鼻尖,极轻地嗅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他周身那种冰冷的、随时要择人而噬的危险气息,似乎凝滞了。虽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依旧是一片漠然的冷白,但我敏锐地感觉到,那审视的目光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。
“……味道,”他顿了顿,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,声音依旧平淡,“尚可。”
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,心脏还在狂跳。
他抬眸看我,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,却也不再带着那股实质般的杀意:“这就是你说的,独一无二的香?”
我连忙点头,声音还在发颤:“是……是民女……特制的。”特制到用了自己的血。
他没有追问配方,只是将那个小布包握在手里,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,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。
“姜眠。”他忽然叫我的名字。
我猛地一颤:“民女在。”
“你想活命?”
“想!”我毫不犹豫地回答,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破音。
“留在府里,”他淡淡道,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每日制此香。若断一日,或味道有异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双眼睛里的冷光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是!民女一定每日制香,绝不间断!味道绝不会变!”我几乎是抢着回答,生怕他反悔。
他似乎对我的表态不置可否,只是略微偏头,对门外吩咐:“带她去西厢杂院,没有允许,不得踏出院子半步。”
刚才那个侍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,躬身领命:“是,大人。”
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一半。虽然是被软禁,但至少……暂时安全了?
我跟着侍卫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谢无咎还站在原地,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他低垂着眼睫,看着掌心那个沾着血污的简陋香囊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蹭过布料。
那专注的神情,不像是在看一个香囊,更像是在确认什么失而复得、却又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我慌忙收回视线,快步跟上侍卫,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刚才那一瞬间,我清晰地感觉到——吸引他的,绝非香气那么简单。
那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更偏执的……
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