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：暗流涌动

医院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地面投下温暖的光斑。宋知意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披着霍沉舟的西装外套，而病床上已经空无一人。

护士正在整理床铺：“霍先生一早就出院了，他说您太累，让我别叫醒您。”

宋知意怔了怔，摸出手机，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。

【公司有急事处理。早餐在床头柜，记得吃。】

短信发送时间是早上六点半。

回到工作室，宋知意试图投入工作，却总是心神不宁。霍沉舟的突然出院让她隐隐不安，昨夜的温情与此刻的疏离形成鲜明对比。

下午，她接到一个意外来电。来电显示是霍宅的座机。

“宋小姐，”管家的声音礼貌却疏冷，“老爷子想请您喝杯茶。”

依旧是那间半山茶舍，只是这次的气氛更加压抑。霍老爷子坐在主位，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。

“宋小姐，坐。”他抬手示意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听说沉舟昨晚住院了。”

宋知意保持镇定：“只是胃病发作，已经无碍了。”

“无碍？”老爷子冷笑一声，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，“因为他，霍氏损失了城南那块地。苏家撤资了。”

宋知意扫过文件上的数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那是个天文数字。

“这与我有何关系？”

“因为他在董事会上公开表态，绝不会与苏家联姻。”老爷子的手指敲击着桌面，“就在你守了他一夜之后。”

茶室里寂静无声，只有煮水的咕嘟声。

“五年前，我给了你们选择。”老爷子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现在，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。”

他递来一张支票，金额足够“YI”品牌扩张到海外。

“拿上钱，离开海城。或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留下来，看着他为你失去一切。”

宋知意没有碰那张支票。她站起身，声音平静却坚定：“您低估了他，也低估了我。”

回到工作室时，天已经黑了。宋知意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
手机震动，是霍沉舟发来的照片。照片里是一碗清粥，配文：【记得吃饭。】

她凝视着那条短信，忽然做了决定。

一小时后，宋知意站在霍氏大厦楼下。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像黑夜中的孤星。

前台显然认得她，没有阻拦，只是眼神复杂地帮她刷了电梯卡。

电梯直达顶层。办公室门虚掩着，她听见霍沉舟压抑的咳嗽声和陈铭的汇报。

“董事会那边施压很紧，苏家确实撤走了城南项目的所有资金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霍沉舟的声音带着疲惫，“重新做一份融资计划，明天我要看到方案。”

宋知意推门而入。

霍沉舟抬起头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陈铭识趣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宋知意走到办公桌前，“城南项目的事，苏家撤资的事。”

霍沉舟放下钢笔，揉了揉眉心：“不重要。”

“失去几十亿的项目，也不重要吗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：“比起失去你，这些都不重要。”

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，室内只有电脑屏幕微弱的光亮。他们站在光影交界处，仿佛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。

“老爷子今天找过我。”宋知意轻声说，“他给了我一张支票，让我离开。”

霍沉舟的眼神骤然变冷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“我告诉他，”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我要留下来，和你一起面对。”

空气静止了一瞬。

霍沉舟猛地将她拉入怀中，手臂收得很紧，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。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声音沙哑：“知意，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
宋知意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他怀里的温暖和心跳。这一次，她没有推开他。

夜深了，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。宋知意看着电脑屏幕上城南项目的规划图，忽然开口：“也许，我有办法。”

霍沉舟挑眉：“嗯？”

“苏家撤资，是因为觉得这个项目风险太大。但如果，‘YI’能成为这个商业综合体的主力品牌呢？”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，“国际新锐设计师品牌入驻，能提升整个项目的格调。我可以说服几个国外设计师朋友一起加盟，形成品牌效应。”

霍沉舟凝视着她，眼底渐渐浮现笑意：“你这是要用创意来拯救资本？”

“不是吗？”她也笑了，“这才是最有力的反击。”

窗外，城市的灯火绵延至天际。风暴即将来临，但这一次，他们决定并肩而立。

霍沉舟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这一次，我们一起。”

月光洒进办公室，将他们的影子拉长，交织在一起，再也分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