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骨情深:囚爱成殇

第2章 金丝雀的第一夜
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和声音。

我被塞进一辆黑色的宾利后座,霍沉舟就坐在旁边。车内没有开灯,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。他一言不发,甚至没有看我一眼,仿佛我只是一个被临时放置在座位上的包裹。

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,窗外的霓虹流光一一掠过,像一条条彩色的毒蛇。我紧紧靠着车门,尽量离他远一点,身上的亮片裙子在黑暗中依旧闪着细碎的光,每一片都像在嘲笑我的狼狈。

威士忌的后劲还在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。但我很清醒,清醒地记得他是怎么掐着我的下巴,说出那句要看着我彻底毁灭的话。

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,也不想知道。

大约半个小时后,车子驶入一扇沉重的铁艺大门,沿着一条长长的林荫道开了很久,最终停在一栋巨大的、灯火通明的别墅前。这里是霍宅,冰冷,宏伟,像一座现代化的堡垒,或者说,监狱。

司机下来打开车门,霍沉舟率先下车,没有等我。一个穿着严谨西装,像是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门口,微微躬身:“先生。”

霍沉舟脚步没停,只丢下一句:“带她下去。”

“是。”管家转向我,眼神没有任何波澜,“宋小姐,请跟我来。”

我没有选择。跟着管家走进这栋奢华却毫无温度的建筑物内部,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映出我摇晃的身影,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冰冷的光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空旷的寂静,每一步都能听到回声。

他没有带我上楼,而是走向一扇隐蔽的、通向地下的门。

楼梯是旋转向下的,光线变得昏暗,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这和他楼上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
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。管家拿出一串钥匙打开它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门开了,里面是一个房间。有床,有简单的洗漱设施,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架,但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股非人的整洁和冰冷。最刺眼的是,床的四角有着冰冷金属结构的柱子,上面挂着明显是用来束缚的皮质镣铐。
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胃里一阵翻搅。

“宋小姐,以后你就住在这里。”管家平静无波地陈述,“需要什么,可以按铃。但没有先生的允许,不能离开。”

他说完,微微欠身,然后退了出去。铁门在我身后沉重地关上,落锁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惊。

我站在原地,环顾这个地下室。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吸顶灯。墙壁似乎做了隔音处理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
我不知道站了多久,直到铁门再次被打开。

霍沉舟走了进来。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却依旧显得一丝不苟,冷漠逼人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,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酒液。

他走到房间中央,扫了一眼我身上那件可笑的亮片裙子,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
“脱了。”他命令道。

我站着没动,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。

他似乎没什么耐心,将酒杯随意放在旁边的矮柜上,朝我走来。巨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,我下意识地后退,小腿却撞到了冰冷的铁床架,无路可退。

他轻易地抓住我的胳膊,把我甩到床上。冰冷的床单激得我一阵颤栗。他俯身,拿起床角的那副镣铐,金属扣环发出冰冷的碰撞声。

我剧烈地挣扎起来,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,踢他,但所有的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可笑。他一只手就轻易地制住了我的手腕,另一只手熟练地将冰冷的金属铐环扣了上去,锁死。
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我的右手被固定在了床柱上。

他如法炮制,很快,我的左手和双脚也被分别铐住。我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呈现在他面前,像一个等待解剖的标本。

他做完这一切,直起身,站在床边低头审视着我,如同欣赏自己的杰作。他的呼吸很平稳,甚至衬衫都没有弄皱一丝一毫。

“叫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叫出声,我就停。”

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。他不仅要囚禁我,还要打碎我,要我亲口发出屈辱的声音来取悦他,来证明我的确正在被他摧毁。

我死死咬住嘴唇,几乎立刻尝到了血腥味。我瞪着他,用尽我所有的恨意和残余的骄傲。

他似乎并不意外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嘲讽的弧度。他俯下身,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锁骨,带着一种评估物品般的触感,然后猛地抓住我裙子的领口。

刺啦——

布料被粗暴地撕开,亮片崩落,凉意瞬间侵袭了裸露的皮肤。我浑身绷紧,耻辱和愤怒让我止不住地发抖,但我依然死死咬着牙关,不肯发出一点声音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裸露的肩头,忽然顿住了。

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
他脸上的那种冷漠和嘲讽像潮水一样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绪——震惊,恍惚,甚至是一丝…痛苦?

他死死的盯着我的左肩,那里,有一小块淡红色的、像一片小小花瓣的胎记。
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他猛地伸出手,指尖几乎有些颤抖地碰触那块皮肤,那触感不再是冰凉的评估,而是带着一种滚烫的、几乎灼人的力度。

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弄懵了,忘记了挣扎,只是怔怔地看着他。

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 staring at that birthmark as if he’d seen a ghost.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,眼神里翻涌着漆黑骇人的浪潮。

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,只有他紊乱的呼吸声。

他突然暴怒起来,一把扫落了旁边矮柜上的酒杯。玻璃杯砸在地上碎裂开来,琥珀色的酒液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
但他看也没看,只是猛地转回身,死死地盯着我肩上的那块胎记,眼神像是要把它剜掉。

最终,他没有再做任何事,只是猛地转身,几乎是逃离般地大步走了出去。

铁门被他摔得震天响。

地下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我一个人被铐在冰冷的床上,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酒香和破碎的玻璃碴。

我茫然地偏过头,看着自己左肩上那块从小就有、再普通不过的胎记。

它为什么……会让他有那样剧烈的反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