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战火纷飞
边关告急的军报像雪片一样飞入京城。外族大军压境，连破三城，边境百姓纷纷南逃。朝堂上乱作一团，主战派和主和派争论不休。
林羽站在李将军府的书房里，看着墙上的军事地图，眉头紧锁。地图上标注的失守城池像一把把尖刀，直指中原腹地。
“情况不妙。”李将军指着地图，“敌军主力在这里，距离潼关只有三百里。潼关一破，京城危矣。”
林羽仔细研究着地图上的地形。多日来与苏瑶一起研究边境情况，使他对这一带的地理环境相当熟悉。
“潼关易守难攻，为何局势如此危急？”
李将军叹了口气：“守将刘威是赵丞相的人，贪生怕死，只怕敌军一到就会开城投降。”
就在这时，陈平匆匆进来：“将军，圣旨到了。”
传旨太监宣读圣旨，命李将军即刻率兵出征，林羽随军参赞军务。这是朝中主战派多方运作的结果，也是赵丞相的妥协——既能借机调走政敌，又能将烫手山芋甩给别人。
出征前夜，苏瑶悄悄来到林羽住处。她一身素衣，脸上带着忧色。
“明日就要出发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林羽点点头：“这一去，不知何时能回。”
苏瑶从袖中取出一个护身符：“这是我去庙里求的，保平安。”
林羽接过还带着体温的护身符，心中暖流涌动。月光下，苏瑶的眼中闪着水光。
“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她低声说。
第二天清晨，大军在城外集结。旌旗招展，刀枪如林。李将军骑在马上，检阅着即将出征的将士。林羽穿着一身文士服装，骑马跟在将军身侧。
城墙上，苏瑶远远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，久久不愿离开。
行军路上，林羽第一次亲眼目睹战争的残酷。沿途尽是逃难的百姓，许多人扶老携幼，面带饥色。路边不时可见倒毙的尸体，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。
“这些都是从边境逃过来的。”李将军面色凝重，“敌军所过之处，鸡犬不留。”
经过十多天的急行军，部队终于抵达潼关外围。远远就能看见关城上飘扬的旗帜，但让人意外的是，关前并无敌军踪迹。
“奇怪，”李将军勒住马，“军报上说敌军已经兵临城下，怎么一个人影都不见？”
探马很快回报：敌军主力不知为何突然转向，绕过了潼关，直扑西南方向的粮仓重镇——平阳城。
“中计了！”李将军猛地拍案，“他们这是要断我粮道！”
平阳城储存着边境数十万大军半年所需的粮草。一旦失守，不仅前线将士要挨饿，整个战局都将陷入被动。
军情紧急，李将军当即决定分兵：主力继续驻守潼关，防止敌军回马一击；自己亲率五千精骑驰援平阳，林羽随行。
又是一天一夜的急行军。当部队抵达平阳城外时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平阳城已经被团团围住，城外密密麻麻全是敌军的营帐。更让人心惊的是，城墙上已经有多处破损，显然经历过多日激战。
“看来我们来晚了。”李将军沉声道。
就在这时，城门突然打开，一小股部队冲杀出来。他们显然是想突围，但很快就被数倍于己的敌军包围。
“是守军！”林羽认出他们身上的铠甲。
李将军当即下令：“冲锋！接应他们！”
五千骑兵如离弦之箭，冲向敌阵。林羽被留在后方安全处，但他坚持要随前锋部队前进一些，以便更好地观察战局。
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冷兵器时代的战争。箭矢如蝗，刀光剑影，喊杀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。鲜血染红了土地，残肢断臂随处可见。林羽强忍着呕吐的冲动，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战况。
在骑兵的冲击下，敌军阵型出现混乱。被围的守军趁机杀出重围，与援军会合。但就在他们即将安全撤回时，一队敌军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出，切断了退路。
“不好！”林羽心中一紧。
李将军当机立断，亲自率兵接应。混战中，一支冷箭突然射来，正中李将军左肩。
“将军中箭了！”军中一阵骚动。
主帅受伤，军心浮动。敌军趁机加强攻势，部队陷入苦战。
林羽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。他注意到敌军虽然人数众多，但指挥似乎有些混乱。各部队之间配合生疏，显然是临时拼凑的兵力。
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。
他招来传令兵：“传令各队，交替掩护，向东南方向的小树林撤退。”
“可是将军他......”
“执行命令！”林羽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我有办法救出将军。”
部队开始有序后撤。敌军果然中计，以为对方要逃，全力追击。就在他们追至一片开阔地时，两侧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。
原来林羽早就注意到这里的地形适合埋伏，提前安排了两支小队绕到敌军侧翼。此刻突然杀出，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
敌军阵型大乱，不得不暂时后退。利用这个机会，部队顺利救回李将军，撤入小树林中。
临时搭起的军帐里，军医为李将军取出箭头。幸好箭上没有毒，但伤势不轻，李将军暂时无法指挥作战。
“现在该怎么办？”副将忧心忡忡地看着林羽。
所有将领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年轻人身上。方才的临机决断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。
林羽走到地图前，仔细研究着。
“平阳城还能坚持多久？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刚从城中突围出来的守军将领回答，“城内粮草将尽，箭矢也不多了。”
林羽沉思片刻，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：“这条路能通到城里吗？”
守将眼睛一亮：“可以！这是一条采药人走的小路，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“好。”林羽下定决心，“我带一队人连夜潜入城中，运送补给。同时，大部队在外围袭扰敌军，让他们不得安宁。”
这个计划风险极大，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众将商议后，决定一试。
当夜，林羽亲自率领一支百人小队，背着粮食和箭矢，沿着隐秘小路向平阳城进发。山路崎岖，好几次险些被敌军巡逻队发现，但都有惊无险地躲过了。
凌晨时分，他们终于抵达城墙下。守军放下绳索，将他们拉上城头。
进入平阳城，林羽才真正体会到战争的残酷。城内断壁残垣，随处可见伤亡的士兵和百姓。守城将领赵参将听说援军到来，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总算等到你们了！”他紧紧握住林羽的手。
林羽顾不上休息，立即视察城防。城墙多处破损，守军士气低落。更糟糕的是，敌军正在组装攻城器械，显然准备发起总攻。
“必须想办法破坏他们的攻城器械。”林羽对赵参将说。
当夜，一支敢死队悄悄出城，成功烧毁了部分攻城器械。但这也激怒了敌军，第二天天刚亮，他们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。
林羽亲自在城头指挥。他利用现代知识，改进了守城器械，制作了简易的投石机和弩炮。当敌军架起云梯攻城时，他命令守军倾倒热油，再射下火箭，顿时城下变成一片火海。
惨烈的攻防战持续了一整天。傍晚时分，敌军终于暂时退去，城墙上到处都是伤亡的守军。林羽手臂也被流箭擦伤，但他顾不上包扎，忙着巡视城防，安抚士兵。
深夜，他站在城头，望着城外连绵的敌营火光，心中沉甸甸的。这才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，第一次真正面对生死考验。远在京城的苏瑶，不知是否也在望着同一轮明月？
他摸了摸怀中的护身符，暗暗发誓：一定要活下去，不仅要守住这座城，还要回去见那个在月光下为他送行的姑娘。
远处敌营中传来号角声，新一天的战斗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