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危机爆发

听证会通知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头。接下来几天，我食不知味，夜不能寐。每次手机响起，我都会心惊肉跳。苏瑶察觉到了我的异常，但我总是找借口搪塞过去。

周一早上，我穿上最正式的一套西装，仔细打好领带。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，黑眼圈很深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必须撑过去。

听证会在行政楼最大的会议室举行。推开门，长桌边已经坐满了人。张教授、陈教授、系主任，还有几位不认识的老师。李老板也来了，坐在角落，脸色凝重。

“林宇同学，请坐。”主持会议的是学术委员会主席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。

我拉开椅子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。

“今天召集这个会议，是为了核实关于你近期研究成果的一些疑问。”主席推了推眼镜，“首先，请张教授说明情况。”

张教授打开文件夹，取出几份文件。“我们在对比林宇同学的研究成果与陈教授未发表的笔记时，发现了一些令人担忧的相似之处。”

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。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几十处相似点，连一些细微的表述习惯都一模一样。我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。

“对此，你有什么解释？”主席问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我强迫自己抬起头，“这只是思路上的巧合。在研究同一领域时，出现相似的想法很正常。”

陈教授轻轻摇头，“林宇，这个算法中的某些证明步骤，连我自己都还在摸索阶段。而你不仅完成了，还用了和我设想中一模一样的方法。这未免太过巧合。”

我读到了他内心的想法：“他在撒谎。”

李老板突然插话：“各位教授，林宇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研究员。他的能力有目共睹，我不认为有必要为了一些所谓的‘相似之处’大动干戈。”

“李先生，这是学术问题，请您尊重我们的程序。”主席严肃地说。

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。我回答了一个又一个问题，每一次否认都让我更加心虚。汗水浸湿了我的衬衫后背。

就在我以为快要结束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小王抱着一个纸箱走进来。

“抱歉来晚了，”他说，“我找到了更多证据。”

纸箱里是陈教授的旧笔记本，还有几份手稿。最上面是一份用红笔标注的论文复印件——那是我的论文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主席问。

小王深吸一口气，“这是陈教授三年前的研究笔记。请注意第三页的证明思路，与林宇论文中的核心部分完全一致。而这份笔记，上个月还在陈教授办公室的档案柜里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骚动。我感觉到血液在瞬间冷了下来。

“林宇同学，你曾经去过陈教授的办公室吗？”主席问。

我的喉咙发干。“去过几次...请教问题。”

“单独去的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你有机会接触到这些资料？”

我无法回答。汗水顺着额头流下。
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出新闻推送：“天才少年涉嫌抄袭，智科集团暂停合作”。

李老板也看到了这条消息，猛地站起来。“什么？”

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，几个记者举着相机冲进来。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
“林宇同学，请回应一下抄袭指控！”

“你是否承认窃取了陈教授的研究成果？”

混乱中，我看到张教授失望的眼神，陈教授痛心的表情，还有李老板愤怒的面孔。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
系主任示意保安把记者请出去。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，但气氛更加凝重。

“鉴于目前的证据，”主席缓缓开口，“学术委员会决定，暂时撤销林宇同学的所有研究成果，并成立专门调查组进行进一步核查。”

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。

走出行政楼时，外面围满了人。嘲笑声、指责声、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我低着头，快步穿过人群。

手机不停震动，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。公司的、媒体的、以前合作方的。我关掉手机，把它塞进口袋最深处。

回到宿舍，我发现门上被人用红漆写了“抄袭者”三个字。推开门，地上散落着恐吓信。桌上放着一封学校的正式通知：即日起暂停我的一切学术活动。

我瘫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。窗外的阳光很好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，说说笑笑。那个世界已经与我无关。

傍晚时分，苏瑶来了。她看到门上的字，眼圈立刻红了。
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她轻声问。

我摇摇头，说不出话。

她走过来拥抱我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
那一刻，我再也控制不住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
深夜，我送苏瑶回宿舍后，一个人在学校里游荡。不知不觉走到了实验楼后的小路上。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。

“看来，游戏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
“你满意了？”我问。

他笑了，“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。别忘了，你也曾经风光过。”

“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
“真假不重要，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你曾经拥有过。”

说完，他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去。但这一次，他留下了一个信封。
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离开这个城市的车票，还有一叠现金。

站在路灯下，我看着手中的车票。离开，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但我知道，我不能就这样逃走。

我把车票撕碎，扔进垃圾桶。钞票则小心收好——这些不属于我的东西，总有一天要还回去。

回到宿舍，我开始收拾行李。学校要求我暂时搬离宿舍，等待最终处理结果。每一本书，每一张纸，都提醒着我曾经的野心和错误。

凌晨三点，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。校园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我知道，从明天起，我的名字将永远与“抄袭”联系在一起。而这一切，都是我自己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