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疑虑加深
怀疑的声音像瘟疫一样在校园里传播。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，我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。原本热情的学弟学妹们现在看到我都会绕道走，教室里我旁边的座位总是空着。
周三的组会上，张教授特意点名让我汇报研究进展。我站在讲台上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但当我展示数据时，注意到张教授一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。我试图读取他的想法，却只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词句：“不一致...时间线对不上...”
会后，张教授叫住我。“林宇，能看一下你的实验记录本吗？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。“现在吗？我下午还有课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我只好从背包里拿出那个伪造的记录本。他接过去，一页页仔细翻看。汗水顺着我的后背流下，我努力控制着表情。
“这里，”他指着一页数据，“这个实验你记录是上个月做的，但据我所知，那台仪器当时正在维修。”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。“我...我借用了隔壁实验室的设备。”
张教授点点头，但眼神里的怀疑更深了。他把记录本还给我，“保持这种认真态度很好。”
走出教学楼，我感觉双腿发软。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脸上，让我头晕目眩。
那天晚上，李老板突然来到我的宿舍。他脸色阴沉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这是今天刚收到的。”他把文件夹扔在桌上。
里面是几份打印的邮件截图，都是匿名发送给公司董事会的。内容直指我的研究成果存在抄袭嫌疑，还附上了详细的时间对比表。
“你要跟我说实话，”李老板紧盯着我，“这些指控到底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我强迫自己与他对视，“有人眼红我们的成功，故意造谣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希望如此。公司已经投入太多资源了，如果这个时候出事...”
他没说完，但我们都明白后果。
李老板离开后，我坐在黑暗中，一动不动。手机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，全是苏瑶发来的消息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实验室。原本热闹的房间在我推门瞬间安静下来。几个正在讨论问题的学生立刻散开，各自回到座位。我走到自己的实验台前，发现上面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信很短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我们知道你的秘密。”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环顾四周，每个人都在埋头工作，没人看我。但我能读到他们心里的想法：
“还敢来实验室？” “教授为什么还不处理他？” “等着看他的下场...”
我收起信，快步离开实验室。在走廊里遇到了陈教授的助手小王。他看见我，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文件夹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早上好。”我努力保持平静。
他点点头，匆匆走过。但就在那一瞬间，我读到了他内心的想法：“今晚一定要把证据整理完。”
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。课堂上，教授讲的内容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下课铃一响，我就第一个冲出教室。
我需要找到那个发匿名信的人。
通过读心术，我从几个同学那里捕捉到了一些线索。所有的怀疑都指向同一个源头：张教授的研究生团队在暗中调查我。
傍晚，我守在张教授办公室外的走廊尽头。快七点时，小王和另外两个研究生走了进来，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袋。他们关上门，但窗帘没有拉严，留下一条缝隙。
我悄悄靠近，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的情形。张教授也在，他们正把一些资料摊在桌上讨论。我集中精神，读取他们的想法：
“这个算法结构太相似了...” “连错误都一模一样...” “明天就上报学术委员会...”
突然，门开了。小王走出来，我们四目相对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他警惕地问。
“路过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在开会？”
他侧身挡住门缝，“只是普通的组会。”
回到宿舍，我知道时间不多了。打开电脑，我开始搜索学术不端处理的案例。一个个名字，一桩桩事件，看得我心惊胆战。最轻的处罚是撤销学位，重的可能面临法律诉讼。
深夜十一点，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收手吧，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我回复：“你是谁？”
对方没有再回答。
那一夜我无法入睡。凌晨三点，我起身整理房间。把所有的研究资料分类放好，伪造的实验记录本放在最上面。然后我开始写一封信，写给苏瑶。写写停停，撕了好几张纸，最终还是没能写完。
清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。我走出宿舍，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操场上有早起锻炼的学生，图书馆的灯已经亮了。这一切曾经让我感到骄傲和自在，现在却让我窒息。
在实验楼后的小路上，我又遇到了那个神秘人。他靠在路灯杆上，像是在专门等我。
“看来麻烦不小啊。”他说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感到惊讶。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
他笑了，“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。但重要的是，你得到了你想要的，不是吗？”
“我想要的...”我重复着这句话，心里一片茫然。
“他们拿不出确凿证据。”神秘人说，“只要你坚持到底，谁也奈何不了你。”
“但如果他们找到了呢？”
他走近几步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就让他们永远找不到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身影消失在晨雾中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东方天空渐渐泛白。新的一天就要开始，而我要继续这场越来越危险的戏。
上午八点，我收到学术委员会的正式通知：请于下周一到会议室参加学术诚信听证会。
我知道，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