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端倪初现

智科集团的投资很快到位，我的名字在业内更加响亮。李老板租下了新的办公室，组建了更大的团队。每天我都要面对不同的人：投资人、记者、同行研究者。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崇拜，但我却越来越害怕与人对视。

周末的早上，我被手机铃声吵醒。是李老板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：“马上来公司，有急事。”

我匆匆赶到公司，发现会议室里气氛凝重。李老板和几个核心团队成员坐在那里，脸色都不太好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我问。

李老板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我。“今早刚收到的邮件，你自己看。”

邮件来自一个匿名账号，内容很简短：“林宇的算法与陈明教授未发表的研究高度相似，建议贵公司核实。”附件里是几页论文草稿的扫描件，上面的日期远早于我的成果发布。

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“这是诬陷。”我说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。

团队成员们交换着眼神。我读到了他们的想法：

“不会吧，难道真是抄袭？” “公司刚拿到投资，这下麻烦了。” “看他反应这么激烈，该不会是真的？”

李老板盯着我看了很久。“小林，你实话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这是我独立完成的。”我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可能是思路巧合。”

会议结束后，我独自站在洗手间里，用冷水冲脸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必须冷静。

下午，我决定去找陈教授试探情况。他的办公室在实验楼顶层，我敲门时手在微微发抖。

“请进。”陈教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
他正伏在桌前写着什么，看见我进来，略显惊讶。“林宇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
我注意到他桌上散落着几份论文草稿，心头一紧。“关于那个算法，我想请教几个问题。”

谈话间，我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。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温和，耐心解答我的问题。但当我试图用读心术探查他的想法时，却感受到了一丝戒备。

“最近有些奇怪的传言，”陈教授突然说，“关于你的研究成果。”

我的手心开始出汗。“什么传言？”

他推了推眼镜，“有人说你的思路和我之前的未完成研究很像。当然，我相信这只是巧合。”

我勉强笑了笑，“学术研究本来就是互相启发的。”

离开陈教授的办公室，我在走廊里遇见了他的助手小王。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，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快步离开。我读到了他心里的想法：“得赶紧把新发现告诉教授。”

这个发现让我不安。回到公司，我立刻开始调查小王的背景。通过读心术从同事那里得到的信息，我知道小王最近在帮陈教授整理旧资料。

几天后，学术期刊编辑部打来电话，说要推迟发表我的论文。理由是“需要更多时间进行同行评审”。我握着电话，感觉血液都在变冷。

李老板显然也听到了风声。他开始频繁地过问研究细节，要求查看我的原始笔记和实验数据。我不得不熬夜伪造记录，每一页都写得小心翼翼。

苏瑶察觉到了我的异常。有一天晚上，她突然问：“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？”

我正在切菜，刀差点划到手指。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。”她走到我身边，“而且你总是心神不宁的。”

我放下刀，抱住她。“只是工作压力大。”

她轻轻拍着我的背，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，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
那一刻，我几乎要把真相说出来了。但看着她信任的眼神，话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一周后的学术论坛上，我再次遇到了张教授。他在会场角落拦住我，“林宇，有时间聊几句吗？”

我们走到走廊的窗边。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“我看了你的论文，”张教授说，“很精彩。”

“谢谢。”我谨慎地回答。

“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其中有些证明方法，让我想起陈教授多年前的一个构想。当时他在我们组的例会上提过，但因为技术限制一直没能实现。”

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“是吗？那真是太巧了。”

张教授深深地看着我，“在学术界，巧合确实存在。但过于巧合的事情，往往会引人深思。”

我读到了他内心的怀疑，强烈而清晰。他不仅怀疑我，还在暗中收集证据。

论坛结束后，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。打开电脑，邮箱里又多了几封邮件。其中一封来自一个国际学术委员会，他们邀请我参与一个重要项目的评审。这本该是莫大的荣誉，现在却让我感到恐惧。

深夜，我独自在校园里散步。路过实验楼时，我看到陈教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窗帘上没有映出一个人影，而是两个。另一个身影很熟悉，是张教授。

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看着那两个身影在窗前交谈。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，但我的读心术捕捉到了零碎的想法片段：

“证据还不够充分……” “必须谨慎……” “保护学术诚信……”

冷风吹过，我打了个寒颤。这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，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，正在悄悄发芽。

回到宿舍，我坐在黑暗中，盯着手机屏幕。苏瑶发来的晚安短信还亮在那里，像一个遥远的慰藉。

我知道，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。而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