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危机四伏
村长离开后的第三天,村里就开始不太平了。
先是村口的井水突然变得浑浊,接着王家养的鸡一夜之间死了大半。村民们人心惶惶,都说这是不祥之兆。
这天夜里,我正在给新种的草药浇水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我赶紧跑出去,只见村西头火光冲天。
“着火了!张富贵家着火了!”有人边跑边喊。
我抄起水桶就往那边跑。等赶到时,张富贵家的柴房已经烧得噼啪作响。村民们排成长队,一桶接一桶地传水灭火。
火势好不容易控制住,张富贵瘫坐在地上,望着烧得焦黑的柴房发呆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问他。
他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:“有人放火……我看见了,是个黑影……”
我心里一沉:“你看清是谁了吗?”
他摇摇头:“跑得太快,没看清。但肯定不是村里人。”
正在这时,王大娘急匆匆跑来:“林风,快去看看吧!你家地里的庄稼被人祸害了!”
我拔腿就往地里跑。月光下,我辛苦种下的药田一片狼藉。刚长出来的草药被连根拔起,扔得到处都是。更可气的是,有人在田里撒了盐,这块地算是废了。
“这是要绝我们的生路啊!”跟来的村民愤愤地说。
我强压着怒火,蹲下身查看。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,看大小不像本地人穿的鞋。
接下来的几天,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。李婶家晾的粮食被人撒了沙子,铁匠铺的工具不翼而飞,就连祠堂的门也被人泼了粪。
全村人都绷紧了神经,晚上睡觉都不敢脱衣服。
这天下午,我正在收拾被破坏的药田,苏瑶急匆匆跑来:“林风,后山发现几个陌生人!”
我跟着她跑到后山,躲在树后往外看。果然,三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正在山脚下转悠。他们手里拿着罗盘一样的东西,时不时蹲下身挖点土看看。
“他们在干什么?”苏瑶小声问。
我摇摇头,心里却明白了几分。这些人八成是陈商人一伙的,来找那个什么灵脉之眼。
晚上,我召集了几个可靠的年轻人在祠堂开会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,”我说,“得想个办法。”
铁柱一拍桌子:“跟他们拼了!”
我按住他:“硬拼不是办法。他们人多,而且来历不明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张富贵的儿子问道。
我想了想:“从今晚起,咱们分成三组,轮流守夜。一组守村口,一组守后山,还有一组在村里巡逻。”
大家都同意了。
第一夜平安无事。第二夜也没动静。到了第三夜,轮到我带人守后山。
月光很暗,山里静得出奇。我们埋伏在灌木丛里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半夜时分,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上山来,手里拿着铁锹和麻袋。
“来了。”我低声对身旁的铁柱说。
那三人走到一片空地上,开始挖土。看来他们终于找到地方了。
我正要发出信号,忽然听见一声惨叫。一个黑衣人扔下铁锹,抱着腿倒在地上。
另外两人慌了神,举着火把四处照。火光下,我看见小白悄无声息地站在树影里,嘴角还带着血丝。
“有野兽!”一个黑衣人大喊。
小白低吼一声,从暗处跃出。它的角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白光,身形似乎比前几天又大了一圈。
两个黑衣人吓得转身就跑,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了。
我们趁机冲出去,把那个受伤的黑衣人捆了个结实。
带回村里审问,那家伙起初嘴硬,什么也不肯说。直到小白龇着牙走近,他才吓得全招了。
原来他们确实是黑煞教的人,奉命来取灵脉之眼。陈商人回去后报告了这里的情况,教主亲自下令,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手。
“你们教主在哪?”我问。
黑衣人摇摇头:“不知道,我们都是单线联系。”
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我们跑出去一看,村口升起一股黑烟。
“调虎离山!”我恍然大悟。
等我们赶到村口,只见几个黑影正在破坏新修的栅栏。他们见我们来了,也不恋战,扔下几个烟雾弹就跑了。
烟雾散去后,地上留下一行字:三日之内,交出灵脉之眼,否则踏平荒村。
村民们围过来,看到地上的字,个个面如土色。
“这可怎么办啊?”王大娘带着哭腔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:“大家别慌,他们越是这样,说明他们越着急。咱们只要撑到村长搬救兵回来就行。”
话虽这么说,我心里也没底。村长走了五天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第二天,我们加固了村里的防御。在村口挖了陷坑,在围墙上装了铃铛,还把各家各户的锄头、镰刀都收集起来,发给青壮年当武器。
小白似乎也感知到危机,变得格外警惕。它不再整天跟着我,而是在村里各处巡逻,时不时仰头嗅着空气。
傍晚时分,我看见它站在村口的围墙上,望着远方出神。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,头上的角已经初具规模,像两棵破土而出的新笋。
“担心吗?”我摸摸它的头。
它低低地叫了一声,用脑袋蹭蹭我的手。
夜里,我怎么也睡不着,干脆进了灵田空间。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宁静,溪水潺潺,草木葱茏。
守护灵的声音响起:“外面的情况很糟糕?”
我点点头:“他们给了最后期限,三天后就要动手。”
“灵脉之眼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,”守护灵说,“否则这片土地就完了。”
我在药田边坐下,看着新发芽的草药出神。忽然,我注意到角落里的一株植物有些特别。它的叶子是银色的,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月华草,”守护灵说,“它能在夜晚发出强光,暂时致盲敌人。”
我心里一动:“还有这样的草药?”
“灵田空间里有很多神奇的植物,只是你还没发现而已。”
那一夜,我在守护灵的指导下,收获了一批月华草。它们的花朵能释放出刺眼的银光,正好可以用来对付那些不速之客。
第二天,我把月华草分发给守夜的村民,教他们怎么使用。
铁柱拿着月华草,好奇地问:“这玩意儿真管用?”
我点点头:“到时候对准敌人的眼睛挤破花苞就行。”
第三天傍晚,天色阴沉。乌云低垂,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息。
村民们早早吃过晚饭,各就各位。男人们拿着自制的武器守在围墙上,妇女和孩子们躲在地窖里。
我站在村口的瞭望台上,望着远方。小白蹲在我脚边,耳朵竖得笔直。
天完全黑透时,远处出现了点点火光。那火光越来越多,像一条火蛇向村子游来。
“来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火光渐近,能看清来了足足有二三十人。他们举着火把,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剑。
为首的是个高瘦男子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。他在村外站定,高声喊道:“最后的机会!交出灵脉之眼,饶你们不死!”
我深吸一口气,大声回应:“这里没有什么灵脉之眼,请回吧!”
刀疤脸冷笑一声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兄弟们,上!”
黑衣人发一声喊,冲向村口。跑在最前面的几个突然惨叫一声,掉进了我们事先挖好的陷坑。
但后面的人毫不停顿,架起梯子就往围墙上爬。
“放!”我一声令下。
村民们把月华草的花苞对准爬上来的黑衣人挤破。刺眼的银光突然爆发,黑衣人们猝不及防,捂着眼睛惨叫起来。
“我的眼睛!” “看不见了!”
趁着他们混乱,我们用石块和自制的弓箭还击。有几个黑衣人已经爬上围墙,和村民们扭打在一起。
小白在围墙上穿梭,用它锋利的爪牙攻击敌人。一个黑衣人举刀砍向铁柱,小白猛地扑上去,咬住了那人的手腕。
刀疤脸见久攻不下,气得大吼一声,亲自上阵。他身手矫健,三下两下就爬上了围墙,一刀劈向我的面门。
我举锄头格挡,震得虎口发麻。这人力气大得惊人,绝不是普通匪徒。
“小子,有点本事。”他狞笑着,又是一刀劈来。
我勉强躲过,肩膀却被划出一道血口。小白见状,怒吼着扑向刀疤脸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支箭破空而来,正中刀疤脸的手臂。
“官兵来了!”有人大喊。
我抬头望去,只见村长带着一队骑兵疾驰而来。为首的军官高举火把,照亮了他身上的官服。
“大胆匪徒,竟敢骚扰百姓!”军官厉声喝道。
黑衣人们见势不妙,纷纷撤退。刀疤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跟着跳下围墙,消失在黑暗中。
村民们打开村门,迎接村长和官兵。
“总算赶上了!”村长握着我的手,激动地说。
原来他去省城找到了当年做工时的东家,那人家如今在巡抚衙门当差。听说荒村有难,特地派了一队官兵前来解围。
军官清点了人数,所幸村民们只有几人受了轻伤。倒是黑衣人留下了七八个伤员,都被官兵绑了起来。
这一夜,荒村无人入睡。妇女们忙着给伤员包扎,男人们收拾战场,孩子们则兴奋地围着官兵的马匹转悠。
我站在围墙上,望着渐渐远去的黑衣人,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。
刀疤脸逃走前那个眼神,让我明白这件事还没完。
小白走过来,用舌头轻轻舔我肩膀的伤口。它的眼神很凝重,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。
夜风吹过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。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沉默着,像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。
我知道,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