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大反转
陈商人离开后的第三天,我正带着村民们在村口修路,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队官兵模样的人骑马奔来,为首的竟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。
“哪位是林风?”那官员勒住马,居高临下地问道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上前一步:“我就是。”
官员打量我几眼,从怀里掏出一纸公文:“奉县令大人令,荒村所有土地即日起收归官有,村民三日内搬离。”
这话如同晴天霹雳,在场村民都惊呆了。
“为、为什么?”王大娘颤声问道。
官员冷哼一声:“有人举报你们私占官地,偷税漏税。县令大人已经查实,这片地本就是官田。”
我强压着怒火:“大人,我们世世代代住在这里,从没听说过这是官田。”
官员不屑地瞥了我一眼:“怎么,你想抗命?”
这时,我注意到他身后的一个随从有些眼熟。虽然换了装束,但那身形分明就是陈商人!
他察觉到我的目光,故意别过脸去。
我顿时明白了。什么黑煞教,什么灵脉之眼,都是幌子。他们真正的目的,是要霸占这片土地!
“大人,”我尽量保持冷静,“可否让我们看看地契文书?”
官员脸色一沉:“放肆!本官的话就是凭证!”
他身后的官兵纷纷拔出佩刀,寒光闪闪。
村民们吓得往后缩,几个孩子哇哇大哭。
我握紧拳头,指甲陷进肉里。眼看着荒村刚刚有了起色,就要这样被夺走吗?
“还不快收拾东西滚蛋!”官员厉声喝道。
就在这时,村长拄着拐杖急匆匆赶来。他看了眼局势,朝官员行了个礼:“大人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官员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有什么话就在这说!”
村长压低声音:“大人,我们村今年收成不错,愿意献上所有粮食,只求大人高抬贵手。”
那官员眼睛一亮,但很快又板起脸:“你以为本官是来讨饭的?”
他身后的陈商人凑过去耳语几句,官员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“少废话!三天后若是还有人留在村里,休怪本官不客气!”
说完,他调转马头,带着官兵扬长而去,留下一地烟尘。
村民们围上来,个个面色惶恐。
“这可怎么办啊?” “咱们能去哪啊?” “我家的粮食刚收下来,还没捂热呢......”
村长叹了口气,朝我招招手:“林风,你来。”
我们走到祠堂后的小树林,村长这才开口:“我刚才看清了,那个穿官服的是县衙的刘主簿,不是什么大官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要赶我们走?”我不解。
村长摇摇头:“我猜,他们是冲着咱们村的地来的。你想想,咱们村今年的收成太好了,难免惹人眼红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麻烦就大了。
当晚,我独自来到后山。月光下,那片被陈商人做过手脚的土地泛着异样的光泽。
我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。土里似乎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,难怪他们会盯上这里。
“守护灵,这下面真的有什么灵脉之眼吗?”
守护灵的声音响起:“没错。这片土地之所以贫瘠,就是因为灵脉被封印了。你带来的空间之力,无意中激活了它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如果被他们取走灵脉之眼会怎样?”
“整片土地都会失去生机,重新变回荒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!
回到家,我看见爷爷正在收拾东西。他把粮食一袋袋装好,堆在院子里。
“爷爷,您这是......”
爷爷头也不抬:“准备跑路吧。民不与官斗,咱们斗不过的。”
我看着他一夜之间花白更多的头发,心里一阵酸楚。
夜里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忽然,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我悄悄起身,从门缝往外看。
月光下,几个黑影正在我家粮仓前忙碌。他们抬着一袋袋粮食,往村外运。
是张富贵和他的两个儿子!
我正要出去阻止,却听见张富贵压低声音说:“快搬!等天亮了就来不及了!”
奇怪的是,他们搬运的方向不是自家,而是后山的一个山洞。那山洞很隐蔽,小时候我们常在那里玩。
我悄悄跟了上去。
山洞里,已经堆了不少粮食。张富贵的儿子点亮油灯,我这才看清,洞里不止他们一家,还有好几户村民都在这里藏粮食。
“林风?”张富贵看见我,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......”
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我问。
一个老汉叹气道:“咱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,不能白白让官府抄了去啊。”
“就是,”另一个村民接话,“留着这些粮食,就算被赶出去,也能多撑些日子。”
我看着洞里堆积如山的粮食,心里突然有了主意。
第二天一早,我找到村长,把昨晚的见闻说了。
村长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,咱们可以把粮食都藏起来?”
我点点头:“不仅如此。我有个计划,或许能保住村子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村民们表面上在收拾行李,暗地里却在悄悄转移粮食。后山的几个山洞都被塞得满满的。
我则带着小白,在灵田空间里培育一种特殊的草药。这种草药服用后会让人的脉象变得紊乱,像是得了重病。
第三天清晨,官兵果然来了。这次来的不止刘主簿,还有个胖胖的中年人,穿着更华丽的官服。
“那是赵县令。”村长在我耳边低语。
赵县令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村子,皱了皱眉:“怎么还没搬?”
村民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,纷纷跪倒在地。
“大人,不是我们不搬,是搬不了啊!”王大娘哭诉道,“村里突发瘟疫,大家都病倒了!”
说着,村民们配合地咳嗽起来,个个面色憔悴——这都是那种草药的效果。
赵县令脸色一变:“瘟疫?”
刘主簿凑过去:“大人,别听他们胡说!前天我来时还好好的!”
我上前一步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“血参”:“大人,这确实是瘟疫。我们已经隔离了病人,正在用药救治。”
赵县令看着那些颜色诡异的“血参”,将信将疑。
就在这时,几个服用了特殊草药的村民开始“发作”,躺在地上抽搐不止。
赵县令吓得连连后退:“快!快把他们围起来!别让瘟疫传出去!”
官兵们慌忙后退,谁也不敢上前。
刘主簿急得直跺脚:“大人,他们肯定是装的!”
但赵县令已经慌了神: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!万一真是瘟疫,传出去本官的乌纱帽就不保了!”
他当即下令:“把村子封起来!没有本官命令,谁也不准进出!”
说完,他匆匆上马,带着官兵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等他们走远,村民们才从地上爬起来,纷纷露出笑容。
“成功了!”铁柱兴奋地大喊。
但我心里明白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等赵县令反应过来,他们一定会再来的。
当晚,我召集全村人在祠堂开会。
“乡亲们,”我站在祠堂前,“这次我们能暂时保住村子,全靠大家齐心协力。但县令不会善罢甘休,我们必须想个长远的办法。”
村长点点头:“林风说得对。依我看,咱们得找个靠山。”
“靠山?”村民们面面相觑。
“没错。”村长说,“我年轻时在省城做过工,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。明天我就动身去省城,看看能不能搬来救兵。”
我想了想:“我和您一起去。”
“不,”村长摇头,“你得留在村里。万一他们再来,还得靠你周旋。”
最后决定,由村长带着两个年轻人去省城。我则留在村里,继续主持大局。
送走村长的那个晚上,我独自登上后山的山顶。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荒村,夜色中的村庄安静而祥和。
小白跟在我身边,它的角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“守护灵,你说我们能保住这片土地吗?”
“只要不放弃希望,就一定能。”守护灵的声音很坚定。
我望着脚下的村庄,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村民们的汗水,每一棵庄稼都承载着大家的希望。
不管前路多么艰难,我都不会让任何人夺走这片土地。
远处,几点灯火在夜色中闪烁,那是村民家中的油灯。这星星点点的光芒,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。
夜风吹过,带来泥土和庄稼的清香。这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,爷爷牵着我的手在田埂上散步的日子。
“我们会守住这里的,”我轻声对小白说,“一定。”
小白低低地叫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。
山下的村庄静静沉睡,等待着明天的太阳。而我知道,当太阳升起时,新的挑战也会随之而来。
但这一次,我们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