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踏上征途
官兵在村里驻扎了三天，把俘虏的黑衣人都带走了。刀疤脸虽然跑了，但他的几个手下落在官府手里，想必能问出些线索。
送走官兵的那天晚上，村长把我叫到祠堂。几位长辈都在，个个面色凝重。
“林风啊，”村长叹了口气，“我这次去省城，打听出一些事。”
他告诉我，黑煞教是个很神秘的组织，专门寻找各地的灵脉。他们已经得手了好几次，凡是灵脉被取走的地方，都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地。
“巡抚大人说了，会派人剿灭黑煞教。但咱们这地方偏僻，等官兵调过来，怕是要一个月之后了。”
一个月？我心里一沉。以黑煞教的作风，绝不会等这么久。
“不能干等着。”我说，“得想办法自救。”
王老伯摇摇头：“咱们一介平民，拿什么跟那些邪教徒斗？”
“硬拼肯定不行，”我看向村长，“但或许可以智取。我记得您说过，年轻时走南闯北，认识不少能人异士。”
村长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你是说……去请帮手？”
我点点头：“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主动出击。我去找找看，说不定能找到对付黑煞教的方法。”
祠堂里一阵沉默。大家都知道这个决定的风险——我这一去，不知何时能回，也不知能不能找到帮手。
“太危险了，”村长终于开口，“那些邪教徒心狠手辣，你一个人出去，万一被他们盯上……”
“带着小白，应该没问题。”我说，“而且留在村里更危险。黑煞教这次吃了亏，下次再来，肯定会有更厉害的手段。”
争论到半夜，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提议。村长写了一封信，让我带去省城找他的老朋友。王老伯则给了我一个护身符，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收拾好行装。爷爷默默往我的包袱里塞了几个饼，又拿出一把匕首：“这是你爹留下的，带着防身。”
苏瑶红着眼睛跑来，递给我一个小包裹：“里面有些伤药和干粮，路上小心。”
最让我感动的是张富贵。他带着两个儿子过来，拍着胸脯说：“林风你放心去，村里有我们守着。那些兔崽子敢再来，我和他们拼了！”
村民们陆续送来各种东西——干粮、水袋、草鞋，甚至还有几枚铜钱。这些东西不值钱，却装着沉甸甸的心意。
临走前，我特意去看了那片被毁的药田。虽然撒过盐的地暂时种不了东西，但我已经偷偷从空间里运来新土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。
“守护灵，”我在心里问，“这一去，能找到对付黑煞教的方法吗？”
“机缘在天，事在人为。”守护灵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你要记住，邪不胜正。”
太阳升起时，我带着小白踏上了出村的路。村民们一直送到村口，直到拐过山弯，还能听见他们的叮嘱声。
小白似乎很兴奋，一路上跑前跑后。它现在已经长得像只小马驹那么大，头上的角又长了一截，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第一天很顺利，傍晚时分就到了邻镇。我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下，把小白藏在房间里。
夜里，我正在灯下看地图，突然听见窗外有动静。我吹灭油灯，悄悄走到窗边。
月光下，两个黑影正在客栈后院低声交谈。虽然换了便装，但我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是刀疤脸的手下。
“确定他住这里？”一个黑影问。
“错不了，我看见他进店的。”另一个回答，“老大说了，趁他落单，做了他。”
我心里一紧，赶紧叫醒小白。我们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，从后窗溜了出去。
刚跳出窗户，就听见敲门声。我们躲在暗处，看见那两个黑影破门而入，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后，气得直跺脚。
“追！他跑不远！”
我和小白躲在柴堆后面，等他们跑远了才出来。看来黑煞教的眼线比我想的还要多，这一路得更加小心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专挑小路走。白天赶路，晚上就找个山洞或破庙过夜。小白很机警，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提醒我。
第五天，我们进入一片陌生的山林。这里树木参天，遮天蔽日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我按照村长说的方向摸索前进，直到天黑也没走出去。
“今晚得在这里过夜了。”我对小白说。
我们找了个山洞，生起篝火。山里的夜晚很冷，小白紧挨着我取暖，它的毛发暖和和的，像条厚毯子。
深夜，我被一阵奇怪的歌声惊醒。那歌声飘忽不定，时远时近，唱的是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言。
小白竖起耳朵，警惕地盯着洞外。
我悄悄走到洞口，只见远处的树林里有几点绿光在飘动。那歌声就是从绿光的方向传来的。
“是山魅。”守护灵突然开口，“它们通常不会主动招惹人，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这附近有它们守护的东西。”
我想起村长说过，有些深山里住着精怪，它们守护着天材地宝。若有人误入它们的领地，很可能会被迷惑。
绿光越来越近，歌声也越来越清晰。那声音有种奇特的魔力，听得人昏昏欲睡。
小白低吼一声，角上发出柔和的白光。在白光的照耀下，我终于看清了那些山魅的真面目——它们像是一团团雾气，只有眼睛发出绿光。
山魅似乎很怕小白的光，不敢再靠近，但也不肯离开，就在远处飘荡着。
“它们在守护什么？”我问守护灵。
“感应不到。但既然它们不伤人，只是阻止我们前进，说明前面有重要的东西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决定天亮再去查看。
第二天清晨，山魅都消失了。我顺着昨晚绿光飘荡的方向走去，在密林深处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。
谷中弥漫着淡淡的白雾，空气中飘着奇异的香气。我拨开灌木，看见谷底有一片闪着荧光的草地，草地上长着几株从未见过的植物。
那些植物通体晶莹，像是水晶雕成的。最中间的那株特别高大，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的果实，散发着七彩的光芒。
“这是……灵晶果？”守护灵的声音带着惊讶。
“有什么用？”
“它能增强修行者的灵力，对灵兽也大有裨益。难怪山魅要守护它。”
我正想走近细看，忽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。我和小白赶紧躲到树后。
不一会儿，两个穿着道袍的人走进山谷。一个年纪较大，须发皆白；另一个很年轻，看着不过二十出头。
“师父，果然在这里！”年轻人兴奋地说，“有了灵晶果，您就能突破瓶颈了！”
老道士却摇摇头：“这等天材地宝，必有灵兽守护。我们取一颗小的就好，不可贪心。”
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近灵晶果，正要采摘，突然一阵阴风刮过。刀疤脸带着几个黑衣人从另一侧走了出来。
“多谢二位带路，”刀疤脸狞笑着，“这灵晶果，我们黑煞教收下了！”
老道士面色一沉：“原来是黑煞教的妖人！此等灵物，岂容你们玷污！”
双方立刻动起手来。老道士身手不凡，拂尘一挥就扫倒两个黑衣人。但那刀疤脸也很厉害，手中长剑泛着黑气，与老道士斗得不相上下。
我躲在树后，心里盘算着该帮哪边。按理说该帮道士，但万一他们也是为灵脉之眼而来……
正在犹豫，忽然听见小白的低吼。转头一看，几个山魅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。
这下可好，想走也走不了了。
老道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，大喝一声：“还有同伙？”
刀疤脸也看过来，发现是我，眼中闪过狠厉之色：“小子，真是冤家路窄！”
混战中，我不得不带着小白加入战团。老道士见我们与黑煞教为敌，态度稍缓，但依旧警惕。
最麻烦的是那些山魅，它们敌我不分，只要有人靠近灵晶果就攻击。一时间，山谷里乱成一团。
激战中，我无意间靠近了那株最大的灵晶果。忽然，怀里的木盒剧烈震动起来，灵晶果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“原来如此！”守护灵的声音带着欣喜，“这灵晶果与灵田空间同源，可以增强空间的力量！”
就在这时，刀疤脸瞅准机会，一剑刺向老道士的后心。我想也没想，扑过去推开老道士，自己却挨了一剑。
剧痛传来，我眼前一黑。恍惚中，看见小白怒吼着扑向刀疤脸，它的角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……
醒来时，我躺在一个山洞里。老道士正在给我包扎伤口，他的徒弟在熬药，小白趴在一旁，担忧地看着我。
“你醒了？”老道士露出欣慰的笑容，“小兄弟，多谢你出手相救。”
原来小白发威，赶走了黑煞教的人。老道士师徒把我们带到这个安全的地方治伤。
“在下清风观明心道人，这是小徒云逸。”老道士自我介绍，“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，为何与黑煞教结仇？”
我把荒村的事简单说了。明心道人听后，面色凝重。
“灵脉之眼……难怪黑煞教如此大动干戈。”他沉吟片刻，“小兄弟，你可知道，灵脉之眼不仅关乎一地生机，更关系到天下气运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黑煞教收集灵脉，是想炼制一件邪物。若让他们得逞，必将祸乱苍生。”
云逸插话：“师父，那我们更不能坐视不管了！”
明心道人点点头，看向我：“林小友，若你不嫌弃，我们师徒愿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我心里一喜，但随即想到：“道长，黑煞教势力庞大，我怕连累你们。”
明心道人笑了：“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本分，何谈连累？况且，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怀里的木盒，“你身怀异宝，注定不凡。这场劫难，或许只有你能化解。”
在洞里养了三天伤，我们决定继续赶路。明心道人说，他知道几个隐居的高手，或许能请他们出山。
离开前，我们回到那个山谷。让人惊讶的是，那株最大的灵晶果竟然自动脱落，滚到我脚边。
“它选择了你。”明心道人感叹道，“收下吧，这是机缘。”
我把灵晶果收进空间，感觉整个空间都震动了一下，范围似乎扩大了不少。
走出山谷时，夕阳正好。前路还很长，但这一次，我不再是独自一人。
小白走在最前面，它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明心道人和云逸跟在后面，两人的道袍在风中飘动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来路，荒村在很远的地方，但我知道，村民们一定在盼着我回去。
“走吧，”明心道人说，“天黑前得找到落脚的地方。”
我点点头，跟上他们的脚步。山风吹过，带来远方泥土的气息。
这一去，不知前路如何。但有了同伴，有了希望，再难的路也不觉得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