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仪式前夕

夜色笼罩南京城，秦淮河上的画舫依然灯火通明，丝竹之声随风飘荡。我们四人站在城南一处废弃的院落前，这里就是我们从赵老板那里得到的最后一个线索指向的地点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赵老板压低声音，手中的罗盘指针剧烈颤动，“地下有很强的灵力波动。”

院门虚掩着，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院内杂草丛生，正中有一口枯井，井口被石板封住。陈老绕着枯井走了一圈，蹲下身仔细检查石板上的刻痕。

“这是封印符。”陈老神色凝重，“下面确实有东西。”

我们合力移开石板，露出黑漆漆的井口。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井底涌出，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我点燃火折子扔下去，火光在坠落过程中突然熄灭，仿佛被什么吞噬了。

“让我来。”苏瑶从包里取出一根特制的蜡烛，烛芯浸过朱砂。她点燃蜡烛，柔和的黄光驱散了井口的黑暗。

我率先沿着井壁的踏脚石向下爬去。井很深，越往下温度越低。大约下了十米左右，脚触到了实地。井底比想象的要宽敞，一条向前的通道隐约可见。

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，门上刻着复杂的阵法图案。赵老板仔细辨认后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是‘七星轮回阵’的阵图！”

石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正中是一个圆形祭坛，四周立着七根石柱，每根柱子上都有一个凹槽，正好可以放置一块古玉。祭坛上方悬挂着一面铜镜，镜面已经破裂，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陈老环顾四周，“这里的布置与师父笔记中记载的完全一致。”

我们开始为仪式做准备。赵老板检查每一根石柱，确保阵法完整。苏瑶在祭坛四周布下防护结界。我则取出七块古玉，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一一放置在石柱的凹槽中。

当最后一块古玉归位时，整个地下空间突然亮了起来。七根石柱同时发出柔和的白光，光线在空中交织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网。古玉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嗡鸣声。

“阵法被激活了。”陈老欣慰地说，“现在只等子时到来，就可以开始仪式。”

我们坐在祭坛边休息，等待最佳时机的到来。地下空间与外界隔绝，只能通过特制的香烛来判断时间。苏瑶点燃一炷计时香，香烟笔直上升，在离地三尺处突然散开，形成一个奇特的图案。

“外面的阴气越来越重了。”她担忧地说。

我也有同感。即使在地下，也能感受到地面上正在聚集的邪气。血煞的重生已经进入倒计时，而日本人的阴谋也在同步进行。

计时香燃到一半时，井口突然传来异响。我们立刻警觉起来，各自握紧法器。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不多时，两个身影出现在通道口。

来的是凌霄和一位陌生老者。凌霄扶着老者，两人都显得十分疲惫。老者穿着破烂的道袍，须发皆白，但双眼炯炯有神。

“这位是青阳真人。”凌霄介绍道，“我在寻找其他道友时遇到了他，他一直在与日本人周旋。”

青阳真人向我们行了个礼，目光落在祭坛上：“这就是七星轮回阵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。”

他告诉我们，日本人已经在紫金山顶布置了祭坛，准备在血煞重生时将其控制。为首的正是宫本龙一，他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控制血煞的秘法。

“除了宫本，还有一个中国人在协助他们。”青阳真人说，“那人道行很深，但始终蒙面，看不清真容。”

陈老眉头紧锁：“难道还有内应？”

就在这时，井口再次传来声响。这一次不是脚步声，而是某种东西爬行的声音，窸窸窣窣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苏瑶迅速在通道口布下第二道结界。几乎是同时，数个黑影从通道中冲出，撞在结界上发出刺耳的尖叫。那些是已经被邪术控制的尸体，眼睛泛着红光，指甲变得又长又尖。

“尸傀！”凌霄拔出长剑，“日本人找到这里了！”

越来越多的尸傀从通道中涌出，它们疯狂地撞击结界，结界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。赵老板取出斩妖剑，与我并肩而立。

“你们继续准备仪式。”青阳真人说，“这些杂碎交给我们。”

他和凌霄守在通道口，一剑一个，将冲过来的尸傀斩于剑下。但尸傀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，很快就在通道口堆积起来。

祭坛上，七块古玉的光芒越来越盛。古玉之间的共鸣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力场，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微微震动。

“时辰快到了。”陈老看着即将燃尽的计时香，“还差一刻就是子时。”

通道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凌霄和青阳真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飞进来。烟尘中，宫本龙一缓缓走出，他手中的军刀缠绕着浓郁的黑气。

“真是热闹啊。”宫本冷笑着，“感谢你们帮我激活了阵法，省了我不少功夫。”

他身后跟着数个穿着黑袍的忍者，这些忍者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，显然已经被完全控制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他们中间站着一个蒙面人，从身形看应该就是青阳真人提到的那个内应。

“你们日本人终究是外人，不懂中国法术的精髓。”蒙面人突然开口，声音经过伪装，听不出原本的音色，“七星轮回阵不是你们能操控的。”

宫本不以为意：“只要能获得力量，用什么方法不重要。”

蒙面人摇摇头，突然摘下面罩。当看清他的面容时，陈老和凌霄都愣住了。

“是你！”陈老难以置信地说。

站在我们面前的，竟然是本该已经死去的玄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