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:真相渐明
夜深了,赵老板的古董店二楼却灯火通明。我们四人围坐在一张红木桌旁,桌上摊开着一张泛黄的南京地图,七块古玉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在一旁。
"根据先祖留下的记载,七星轮回阵必须在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兼备时才能施展。"赵老板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,"天时,指的是下月初七的月圆之夜;地利,指的是紫金山顶的观星台;人和,就是需要七位有道之士。"
陈老轻抚胡须:"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。我们只有四人,还差三个。"
苏瑶忽然想起什么:"今天在中医世家那里,我捡到了这个。"她取出一块烧焦的木牌,上面隐约可见一个道观的标记。
"这是...玄妙观的标记。"陈老仔细辨认后说,"玄妙观的主持清风道长,是我多年前的故交。如果他还在世,或许能帮上忙。"
一丝希望在我们心中燃起。玄妙观是南京有名的道观,清风道长更是德高望重。如果他愿意出手,我们的胜算就能增加一分。
"另外两人呢?"我问。
赵老板沉吟片刻:"我知道两个人选。一位是隐居在雨花台的盲眼琴师,据说他能以琴声驱邪;另一位是金陵大学的教授,专门研究古代阵法。"
就在我们商议时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啼叫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走到窗前,只见一道黑影迅速掠过屋檐,消失在夜色中。
"有人监视我们。"我低声说。
赵老板迅速吹灭油灯,我们借着月光移到窗边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。
"这里不安全了。"陈老说,"我们必须立刻转移。"
我们简单收拾了必要的物品,准备从后门离开。就在赵老板打开后门的瞬间,一道寒光迎面袭来。我迅速推开他,匕首擦着他的衣袖而过。
数个黑影从巷子两侧涌出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这些人都穿着夜行衣,蒙着面,手中握着明晃晃的武士刀。
"日本忍者。"苏瑶惊呼。
忍者们不发一言,直接发起攻击。赵老板从木盒中取出那柄青铜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挥剑迎敌,剑法精妙,完全不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。
陈老和苏瑶也各自拿出法器应战。我则趁机催动通灵之力,试图感知这些忍者的来路。令我惊讶的是,他们身上都带着一股熟悉的邪气——与血煞同源,但更加纯粹。
"他们不是普通的忍者。"我大声提醒,"他们被血煞的力量强化了!"
一个忍者突然掷出数枚飞镖,飞镖上缠绕着黑气。我迅速掷出符纸,符纸与飞镖相撞,爆出刺目的火花。
赵老板的青铜剑每次挥出,都能让一个忍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。但忍者的数量太多,我们渐渐落入下风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。琴声如流水般清澈,在夜空中回荡。忍者们听到琴声,动作明显迟缓下来,眼中的红光也开始闪烁不定。
"是盲眼琴师!"赵老板惊喜地说。
琴声越来越近,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抱着古琴,从巷口缓缓走来。他双目紧闭,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手指在琴弦上轻拨,美妙的音符如同实质的刀刃,击打在忍者身上。
忍者们发出痛苦的嚎叫,一个个倒地不起。剩下的几人见势不妙,迅速撤离。
琴声停止,盲眼琴师面向我们微微颔首:"赵老板,多年不见。"
"多谢琴师出手相救。"赵老板急忙还礼,"这位是陈老,这两位是叶玄和苏瑶。"
盲眼琴师虽然看不见,却准确地面向我们:"血煞重生在即,老朽自当尽一份力。"
我们带着盲眼琴师来到一处安全的住所——赵老板早年购置的一处别院。别院位于秦淮河畔,位置隐蔽,不易被发现。
在别院的密室内,我们继续之前的商议。现在有了盲眼琴师的加入,我们已经有五个人了。
"还差两人。"陈老说,"明天我去玄妙观找清风道长,叶玄你去金陵大学找那位教授。"
第二天清晨,我们分头行动。陈老前往玄妙观,我则赶往金陵大学。
金陵大学坐落于鼓楼附近,校园内绿树成荫,学子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。我按照赵老板给的地址,找到了那位教授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我轻轻敲门。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:"请进。"
推门进去,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教授正在批改作业。他抬头看见我,露出疑惑的表情:"你是?"
"我叫叶玄,是赵老板介绍来的。"我取出赵老板的信物——一枚刻着特殊符文的玉佩。
教授看到玉佩,脸色微变。他起身关好门,示意我坐下:"赵老板还好吗?我们多年未见了。"
"他很好,但现在情况紧急。"我直接说明来意,将血煞和七星轮回阵的事告诉他。
教授听后沉默良久,最终长叹一声:"我研究古代阵法多年,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。"
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古籍,翻到某一页:"七星轮回阵是上古秘术,对施法者的要求极高。除了需要七位有道之士,还需要一件至关重要的法器作为阵眼。"
他指着书上的插图,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罗盘:"这是乾坤定星盘,能够稳定阵法,防止能量失控。没有它,七星轮回阵的成功率会大大降低。"
"这个罗盘在哪里?"我问。
教授摇头:"失传已久。据说最后出现在明朝的一位钦天监手中,之后就不知所踪。"
就在这时,办公室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。教授警觉地走到窗前,只见数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在校园内四处搜查。
"日本人找到这里了。"教授脸色凝重,"你们被跟踪了。"
我们迅速从后门离开,但刚走出教学楼,就被几个黑衣人拦住。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人,他冷笑着用生硬的中文说:"叶先生,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做客。"
我暗中握紧符纸,准备突围。但教授轻轻按住了我的手,对那些人说:"我跟你们走,但请放过这位年轻人。"
中年人摇头:"宫本先生要的是你们两个。"
就在双方僵持时,校园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。学生们惊慌地四处奔跑,场面一片混乱。趁此机会,我和教授突破包围,向校门方向跑去。
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。就在我们即将被追上时,一辆黑色汽车突然刹在我们面前。车门打开,陈老在里面急切地招手:"快上车!"
我们迅速钻进汽车,司机猛踩油门,汽车疾驰而去。从后窗可以看到,那些黑衣人正在气急败坏地追赶。
"幸好来得及时。"陈老说,"玄妙观也出事了,清风道长下落不明。"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现在只剩下我们五个人,还缺少关键的乾坤定星盘。七星轮回阵的成功希望越来越渺茫。
回到别院,我们将情况告诉其他人。盲眼琴师听完后,忽然开口:"乾坤定星盘...老朽或许知道它的下落。"
我们都惊讶地看着他。盲眼琴师缓缓说道:"二十年前,老朽曾在一位故人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。那位故人住在栖霞山,是个制镜师。"
制镜师?我忽然想起照妖镜。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?
"事不宜迟,我们立刻去栖霞山。"赵老板说。
我们简单收拾后,准备出发。然而就在我们走出别院时,远处的天空突然变得血红。一股强大的邪气从紫金山方向冲天而起,整座南京城都被笼罩在不祥的红光中。
"不好!"陈老脸色大变,"血煞提前重生了!"
我们站在别院门口,望着那片血红的天空。风中传来无数怨灵的哭嚎,整座城市都在恐惧中颤抖。
七星轮回阵尚未准备就绪,血煞却已经重生。这场关系着无数人性命的战役,注定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艰难。
夜色渐深,血红的月光洒在大地上。我们五人相视一眼,都知道已经没有退路。无论如何,都必须阻止血煞的肆虐。
"走吧。"我握紧手中的古玉,"是时候做个了断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