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：生死较量
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，洒在废弃教堂的地面上。我们七人按照北斗方位站立，手中各持一块古玉。陈老站在天枢位，赵老板在天璇，苏瑶在天玑，我站在天权位。另外三位是陈老连夜寻来的道友：一位是隐居多年的茅山道士，一位是佛门高僧，还有一位是出马仙的传人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陈老抬头望了望透过屋顶破洞可见的星空，“子时三刻，阴气最盛，也是布阵的最佳时机。”
七块古玉同时亮起，七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，在教堂穹顶交汇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网。光网缓缓旋转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。
就在阵法即将完成的瞬间，教堂大门轰然破碎。宫本龙一带着数十名黑衣人闯了进来，他们手中都拿着奇怪的装置，像是现代的电子设备与古老法器的结合体。
“很壮观的场面。”宫本龙一鼓着掌，缓步向前，“可惜，你们来不及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黑衣人迅速在教堂四周布下八个黑色的金属柱。金属柱发出嗡嗡的响声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着七星轮回阵的运行。古玉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，光网也出现了裂痕。
“电磁干扰装置。”茅山道士脸色一变，“他们在用科技手段破坏阵法！”
陈老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，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符，暂时稳定了阵法。“继续念咒，不要分心！”
我们七人同时诵念七星轮回阵的咒语，古玉的光芒再次大盛。但宫本龙一已经拔出了他的军刀，刀身上黑气缭绕。
“让我来陪你们玩玩。”他狞笑着冲向阵眼。
赵老板见状，立刻从木盒中取出斩妖剑，迎了上去。两剑相撞，迸发出刺眼的火花。赵老板虽然年迈，但剑法精妙，一时间与宫本龙一斗得难分难解。
其他黑衣人也想冲入阵中，但被佛门高僧和出马仙传人拦住。高僧念动佛经，周身泛起金光，黑衣人触之即伤。出马仙传人则请来了仙家附体，动作快如鬼魅，在黑衣人中穿梭，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。
苏瑶维持着天玑位的古玉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阵法对她的消耗很大，但她咬牙坚持着。我看到她的嘴角已经渗出血丝，心中一阵抽痛。
“专心！”陈老喝道，“阵法即将完成！”
教堂中央的光网越来越亮，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漩涡中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——那是轮回的通道。
就在这关键时刻，宫本龙一一刀劈退赵老板，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。他拔开塞子，一股浓郁的黑气从葫芦中涌出，在空中凝聚成血煞的模样。
但这血煞与之前见过的都不同，它的身形更加凝实，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。显然，宫本龙一用邪术加强了它的力量。
“去吧，我的宝贝。”宫本龙一狂笑着，“尽情享用这些祭品！”
血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，冲向七星轮回阵。它的利爪与光网相撞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光网剧烈震动，我们七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撑住！”陈老嘶吼道，“只差最后一步！”
我们强忍剧痛，继续催动古玉。光网再次稳固，并将血煞牢牢束缚。血煞在光网中疯狂挣扎，发出不甘的怒吼。
宫本龙一见状，脸色阴沉下来。“既然你们执意寻死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。”
他取出一枚奇怪的徽章别在胸前，徽章上刻着逆转的卍字符。随着他念动咒语，徽章发出诡异的红光，与八个金属柱产生共鸣。整个教堂开始剧烈震动，墙壁上出现裂痕。
“他在引发地震！”苏瑶惊呼。
教堂的穹顶开始坍塌，大块大块的石头落下。一个黑衣人躲闪不及，被巨石砸中，当场毙命。我们既要维持阵法，又要躲避落石，形势岌岌可危。
佛门高僧突然盘腿坐下，双手合十，口中念诵《金刚经》。随着经文的响起，他周身金光大盛，形成一个保护罩，将我们和阵法笼罩其中。落石砸在保护罩上，化作齑粉。
但高僧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，显然这样做对他的消耗极大。
“明慧大师！”陈老痛心地喊道。
“无妨。”明慧大师微微一笑，“降妖除魔，本就是佛门弟子的本分。”
宫本龙一疯狂地大笑：“垂死挣扎！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！”
他将军刀插入地面，黑色的裂纹以刀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。裂纹中涌出浓郁的阴气，无数怨灵从中爬出，扑向金光保护罩。
出马仙传人请来的仙家突然开口道：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必须有人去破坏那些金属柱。”
我看向阵眼中的古玉，七星轮回阵已经完成了九成，只差最后一点时间。但如果没有人去破坏金属柱，我们可能撑不到阵法完成。
“我去。”赵老板提剑起身，“你们维持阵法。”
“小心！”陈老叮嘱道。
赵老板点头，冲出金光保护罩。他挥舞斩妖剑，剑光所过之处，怨灵纷纷消散。但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那些金属柱。
宫本龙一自然不会让他得逞，立刻上前阻拦。两人再次激战在一起，剑光与刀气四处飞溅。
趁着这个机会，茅山道士从怀中取出数张紫色符纸，念动咒语后掷向空中。符纸化作数道紫电，准确击中三个金属柱。金属柱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冒起黑烟，干扰力量明显减弱。
七星轮回阵的压力顿时减轻，光网旋转的速度加快，轮回通道越来越清晰。
血煞感受到威胁，挣扎得更加疯狂。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，喷出一道黑红色的光柱，直击金光保护罩。保护罩剧烈晃动，明慧大师喷出一口鲜血，金光暗淡了许多。
“大师！”苏瑶惊呼。
明慧大师强撑着重伤的身体，继续念诵经文。但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，显然撑不了多久。
这时，赵老板终于找到一个空隙，斩妖剑直取宫本龙一咽喉。宫本龙一急忙闪避，但还是被剑气划伤了手臂。他痛呼一声，后退数步。
赵老板趁机冲向最近的一个金属柱，斩妖剑狠狠劈下。金属柱应声而断，干扰力量再次减弱。
“该死！”宫本龙一怒骂一声，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，对准赵老板扣动了扳机。
枪声在教堂中回荡。赵老板身体一震，缓缓低头，看到胸口绽开的血花。他艰难地回头看了我们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，然后缓缓倒地。
“赵老板！”我痛呼出声。
宫本龙一转而将枪口对准我们：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，苏瑶突然扑到我身前。子弹穿透她的肩膀，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。
“苏瑶！”我抱住她软倒的身体，心如刀绞。
她勉强一笑：“这次...换我保护你...”
阵法的光芒突然大盛，七星轮回阵终于完成了。轮回通道完全打开，强大的吸力从中传出，血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被一点点拉向通道。
“不！”宫本龙一疯狂地开枪射击，但子弹都被金光保护罩挡住。
明慧大师已经油尽灯枯，金光保护罩开始破碎。茅山道士和出马仙传人也到了极限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陈老强撑着站起身，对我喊道：“叶玄，快带苏瑶离开！这里交给我们！”
我摇头：“不，我们一起走！”
“糊涂！”陈老怒道，“阵法需要有人维持，否则前功尽弃！快走！”
血煞已经被吸入轮回通道一半，但宫本龙一破坏了一个金属柱后，干扰力量再次增强，通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。
我看着怀中昏迷的苏瑶，又看看苦苦支撑的陈老和其他人，心中天人交战。
就在这时，教堂外突然传来警笛声。紧接着，一队巡捕冲了进来，带队的是苏瑶在巡捕房的朋友李队长。
“放下武器！”李队长举枪对准宫本龙一。
宫本龙一冷笑一声，突然掏出一个遥控器：“既然计划失败，那就一起死吧！”
他按下按钮，剩下的金属柱同时发出刺眼的红光。我感受到一股极其危险的能量在积聚。
“是自爆装置！”茅山道士惊呼。
陈老当机立断，对我们喊道：“快走！我来稳住阵法！”
巡捕们开始疏散，我抱起苏瑶，在茅山道士和出马仙传人的掩护下向出口冲去。
身后传来陈老最后的叮嘱：“叶玄，守护好古玉，守护好这座城市！”
我们刚冲出教堂，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强烈的冲击波将我们掀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我挣扎着回头，只见教堂已经化作一片火海。陈老、明慧大师，还有那些坚持到最后的道友，都消失在火海之中。
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苏瑶在我怀中微微一动，艰难地睁开眼：“结...结束了吗？”
我紧紧抱住她，望向渐渐泛白的天际。教堂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如同烈士的鲜血，悲壮而惨烈。
“结束了。”我轻声说，但心中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宫本龙一在爆炸前已经逃走，日本人的阴谋还未粉碎。而七星古玉的秘密，也才刚刚揭开一角。
远处，朝阳缓缓升起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但在这光明之下，无数暗流仍在涌动。作为通灵侦探，我的路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