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神秘访客

回到侦探社已是深夜。我点亮煤油灯，将今晚在老宅找到的物件一一摆在桌上。除了那枚珍珠耳坠和日记残页，还有一块烧焦的木牌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。

肩膀的伤还在隐隐作痛。我解开绷带，发现伤口周围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。那黑衣人撒的粉末果然有毒。

正要重新上药，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叩。

这个时辰不该有访客。我悄悄握紧匕首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谁？”

“叶先生，我是来帮你的。”门外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关于林家的事，我知道一些内情。”

我迟疑片刻，还是开了门。门口站着个穿素色旗袍的女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清秀，但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。

她朝我微微欠身：“冒昧打扰，叶先生。我叫小芸，是婉娘的表妹。”

我侧身让她进屋，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这女子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古怪，既不像活人，也不像寻常的灵体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我问。

“是婉娘姐托梦给我的。”小芸在藤椅上坐下，双手紧张地交握，“她说只有你能替她申冤。”

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，我注意到她的影子比常人要淡得多。

“林骏声为什么要杀婉娘？”

小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因为婉娘姐发现了他盗墓的秘密。不只是盗墓，他们还在用那些古玉做更可怕的事。”

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图纸铺在桌上。上面画着诡异的阵法，中央赫然是那枚龙纹玉佩的图案。

“这是‘聚阴阵’。”小芸的声音发抖，“林骏声不知从哪学来的邪术，用这个阵法吸取古玉中的阴气，据说能延年益寿。”

我心头一凛。若真如此，那就不只是一桩命案这么简单了。聚阴阵一旦失控，整条街的人都会遭殃。
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？”

小芸低下头，声音几不可闻：“我怕...我也参与了盗墓。上个月我开始咳血，大夫说是阴气入体，活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
她挽起衣袖，手臂上布满青黑色的斑痕，正是阴气侵蚀的征兆。

“我时日无多，只求叶先生能阻止林骏声，别让更多人受害。”

正当她要继续说下去，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异响。我猛地转头，只见一道黑影飞快掠过。

“他们发现我了！”小芸惊恐地起身，“我得走了。”

她匆匆走向门口，又回头看我一眼：“小心林骏声身边的道士，他不是普通人。”

门吱呀一声关上，屋里只剩下我和跳动的灯影。我展开那张阵法图细看，越看越是心惊。这阵法不仅歹毒，布置起来也极其复杂，需要七件阴煞之物按北斗之位排列。

看来林骏声已经收集了不少古玉。

我起身准备关门，却发现门槛上落着一个小布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碎玉，玉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
这些碎玉的质地与龙纹玉佩如出一辙，应该是从同一批陪葬品中得来。小芸特意留下这个，想必是要给我更多线索。

我把碎玉放在灯下仔细观察，忽然注意到其中一块上刻着细小的字迹：

“邙山刘氏”

这是洛阳邙山一带的墓主姓氏。林骏声他们的盗墓范围，竟然已经延伸到了中原古墓。

夜更深了。我收好图纸和碎玉，心里明白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。林骏声不仅有钱有势，还有懂邪术的道士相助。而我这边，除了一个将死的证人和几件证物，就只有婉娘未安的冤魂。

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阴风，煤油灯剧烈晃动。我隐约听见女子哭泣的声音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是婉娘，还是小芸？

我吹灭油灯，在黑暗中静静聆听。那哭声若有若无，带着说不尽的悲凉。

明天，我得去趟邙山。既然碎玉出自那里，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线索。

只是这一去，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