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：永恒誓言
北疆的冬天来得特别早。才刚入冬，草原上就飘起了细细的雪花。我们的小院被白雪覆盖，远远望去，像极了童话里的雪屋。
清晨，我推开窗，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。沈屹从身后为我披上厚厚的狐裘，轻声责备：“这么冷的天，还开窗。”
“你看，”我指着院中那棵老槐树，“树枝上都挂满了冰晶，多美啊。”
他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，唇角微扬：“确实很美。不过再美，也不及你。”
我脸颊微热，转头看他。这些日子，他说情话的本事倒是见长了。
早膳后，我们像往常一样去马厩看望那匹母马。它已经怀了小马驹，肚子圆滚滚的，见到我们，亲昵地凑过来蹭我的手。
“再过一个月，就该生了。”沈屹抚摸着马儿的鬃毛，眼神温柔。
“你说，它会是什么颜色？”我问。
“应该像它母亲一样，是枣红色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看向我，“就像我们的孩子，也会像你一样好看。”
我怔了怔，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，脸上顿时飞起红霞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”
他握住我的手，目光深邃：“晚棠，我们成亲也有半年了。你……可愿意要个孩子？”
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，化作细小的水珠。我看着他那双盛满柔情的眼睛，轻轻点头：“只要是你的孩子，我都愿意。”
他笑了，那笑容比冬日的阳光还要温暖。
午后，雪停了。我们踏着厚厚的积雪，去附近的集市采购年货。虽然离年关还有一段时日，但北疆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。
在一个卖皮毛的摊子前，我相中了一块雪白的狐皮。沈屹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，说要给我做件新的斗篷。
“太奢侈了。”我小声说，“我们已经有一件狐裘了。”
“不一样的。”他认真地说，“这件更厚实，能更好地御寒。北疆的冬天很长，我不能让你受冻。”
摊主是个热情的大娘，一边打包一边笑道：“这位爷真疼夫人。说起来，过几日就是我们北疆的雪灯节，二位可一定要来看看。”
“雪灯节？”我好奇地问。
“是啊，”大娘解释道，“每年初雪后的第一个满月之夜，家家户户都会在院中点上雪灯，祈求来年平安顺遂。可热闹了！”
我看向沈屹，眼中带着期待。他了然地点头：“好，到时候我们一起来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我兴致勃勃地规划着雪灯节要怎么过。沈屹静静地听着，不时点头应和。
“我们可以做一盏大大的雪灯，就放在院中央。”我比划着，“还要准备些糕点，万一有邻居来串门……”
忽然，我脚下一滑，险些摔倒。沈屹眼疾手快地扶住我，眉头微蹙：“小心些，雪地路滑。”
他蹲下身，仔细查看我的脚踝：“扭到了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摇摇头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他却不放心，索性背起我，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。伏在他宽阔的背上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，我忽然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。
“屹，”我轻声唤他，这是最近才开始用的称呼，“如果有一天我们老了，走不动了，你还会这样背我吗？”
他脚步未停，声音却格外坚定：“会。无论你多大年纪，只要我还走得动，就会一直背着你。”
雪花又开始飘落，落在他的肩头，落在我的发间。这一刻，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”。
雪灯节那日，我早早起来，和沈屹一起准备雪灯。我们选了一个大大的陶盆，在里面堆满雪，然后在中央挖出一个空间，放入油灯。
“这样够亮吗？”我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“足够了。”他调整了一下灯芯，“等天黑了，一定会很漂亮。”
夜幕降临，草原上果然亮起了一盏盏雪灯，远远望去，像是散落人间的星辰。我们的雪灯放在院中央，柔和的光芒映照着飘落的雪花，美得如同梦境。
我们并肩坐在屋檐下，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。沈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，递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疑惑地接过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眼中带着笑意。
我轻轻打开盒盖，里面是一对玉镯。玉质温润，在雪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这是母妃留给我的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她说，要留给未来的儿媳。”
我抚摸着玉镯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：“这么贵重的东西……”
他取出玉镯，小心地为我戴上：“母妃若是在天有灵，看见你戴着它们，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玉镯大小正好，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。我抬起手，玉镯在雪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晚棠，”他忽然正色道，“我知道，前世我们错过了太多。这一世，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我看着他认真的神情，眼眶微微发热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，你听我说完。”他握住我的双手，目光灼灼，“我沈屹在此立誓，今生今世，只你一人，只爱你一人。无论生死，无论贫富，此心不变，此情不渝。”
雪花静静地飘落，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，瞬间融化。我望着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映着雪灯的光芒，也映着我的身影。
“我也发誓，”我轻声回应，“今生今世，只你一人，只爱你一人。无论前路如何，此心不改，此志不移。”
他缓缓低头，吻上我的唇。这个吻很轻，却带着誓言般的郑重。在这一刻，时间仿佛静止了，天地间只剩下我们两人，和这一场永不落幕的雪。
远处，不知谁家放起了烟火，绚烂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。我们在雪中相拥，许下了永恒的誓言。
这一生，这一世，再也不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