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：永恒誓言

北疆的冬天来得格外早。才刚入冬，草原上就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我们的小院里却暖意融融，炭火烧得正旺，驱散了窗外的寒意。

这日清晨，我醒来时发现沈屹不在身边。披衣起身，看见他正站在院中，仰头望着飘落的雪花。玄色大氅上已经落了一层薄雪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“怎么站在雪里？”我拿了伞走过去，为他遮住飘落的雪花。

他回头，眼中带着难得的轻松：“想起小时候，母妃总说初雪时许的愿最灵验。”

我好奇地问：“那王爷许了什么愿？”

他微微一笑，伸手接住一片雪花：“希望年年岁岁，都能与你共赏初雪。”

雪花在他掌心融化，留下一点晶莹的水珠。我的心也跟着融化，靠在他肩头轻声道：“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。”

早膳后，我们骑着马去附近的集市。雪中的集市别有一番风味，摊贩们支起厚厚的毡棚，棚内炭火温暖，飘着食物的香气。

在一个卖皮毛的摊子前，沈屹看中了一块雪白的狐皮。

“这个给你做件斗篷。”他摸了摸柔软的皮毛，“北疆的冬天冷，你身子受不住寒。”

我正要推辞，他已经付了钱。摊主是个憨厚的汉子，笑着道：“这位爷真疼夫人。这狐皮是上好的，保准暖和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雪越下越大。我们在一处废弃的烽火台前停下避雪。烽火台很高，站在台上可以望见很远的地方。茫茫雪原上，只有我们两个人和两匹马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。

沈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，递到我面前：“给你的。”

我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对玉镯。玉质温润，在雪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“这是......”

“母妃留下的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她说要留给未来的儿媳。”

我抚摸着玉镯，心中百感交集。前世，我与他错过一生，连他母妃的面都未曾见过。今生，却能得到如此珍贵的礼物。

“我......”我声音哽咽，“我定会好好珍惜。”

他为我戴上玉镯，大小正好。玉镯触手生温，仿佛带着长辈的祝福。

“晚棠，”他忽然正色道，“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我抬头，对上他认真的目光。

“我沈屹此生，不求荣华富贵，不求权势地位，只求与你相守到老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，“无论顺境逆境，无论健康疾病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，护你周全，爱你如初。”

雪花飘落在我们之间，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热。这不是甜言蜜语，而是一个男人最郑重的承诺。

我望着他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：“我林晚棠在此立誓，今生今世，只愿与你相伴。无论前路如何，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。”

他轻轻为我拭去眼泪，低头吻上我的唇。这个吻很轻，却带着誓言的分量。在漫天飞雪中，在苍茫天地间，我们许下了永恒的承诺。

雪渐渐小了，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，在雪地上映出点点金光。我们骑着马慢慢往回走，手始终牵在一起。

回到小院，李嬷嬷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姜茶。见我们浑身是雪，她急忙迎上来：“王爷、夫人快去暖暖身子，仔细着了凉。”

我微微一怔，这才注意到她对我的称呼变了。沈屹显然也注意到了，唇角微扬：“嬷嬷改口倒是快。”

李嬷嬷笑道：“老奴早就想这么叫了。在民间，定了终身的夫妻本该这么称呼。”

喝了姜茶，身子暖和起来。我们坐在窗前，看着院中的积雪。老槐树的枝桠上堆满了雪，偶尔有积雪落下，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
“等开春了，我们在院里种些花。”沈屹忽然道，“你喜欢什么花？”

“玉兰。”我毫不犹豫地说，“就像王府里那棵一样。”

他点点头：“好，就种玉兰。”

黄昏时分，雪完全停了。夕阳西下，将雪地染成淡淡的金色。我们并肩坐在门槛上，看着这静谧的景色。

“若是能永远这样该多好。”我轻声说。

“会的。”他握紧我的手，“等朝中彻底安定，我们就回来这里长住。”

夜幕降临，星子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。北疆的星空格外清澈，银河横贯天际，璀璨夺目。

我们在院中生起篝火，烤着白日里买的红薯。红薯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，带着淡淡的甜味。

“尝尝。”沈屹剥开一个烤得恰到好处的红薯递给我，“小心烫。”

我小心地咬了一口，软糯香甜，温暖直达心底。

“好吃吗？”他问。

我点点头，掰了一半递给他：“你也尝尝。”

我们就这样分食着一个红薯，看着篝火跳跃，听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这一刻，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幸福。

不是权势，不是富贵，而是在这宁静的夜晚，与心爱之人分享一个简单的烤红薯。

夜深了，篝火渐渐熄灭。沈屹添了最后一把柴，火星在夜色中飞舞，如同闪烁的萤火。

“冷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
我摇摇头，靠在他肩上：“有你在，一点都不冷。”

他揽住我的肩，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最后的火星熄灭。夜空中的星河依旧璀璨，见证着我们的誓言。

这一生，无论经历多少风雨，只要携手同行，便是永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