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：真相浮现

平静的日子过了月余，北疆的初雪悄然降临。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，覆盖了草原，将整个世界染成素白。

我坐在窗前绣着一个香囊，沈屹在一旁看书。炭火烧得正旺，屋子里暖意融融。这样的时光，美好得让人几乎要忘记京城的风雨。

"王爷，"我放下手中的针线，"京中近日可有消息？"

他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："三弟来信，说朝中一切安好。只是......"

"只是什么？"

"他在整理陈尚书的旧档时，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。"沈屹放下书卷，"陈尚书在临死前，曾提到过一个'主人'。"

我心中一紧："主人？难道陈尚书背后还有人？"

"恐怕是的。"他走到我身边，"而且这个人，很可能与当年的太液池之事有关。"

太液池？那不就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吗？

"你的意思是......"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。

沈屹点点头："我怀疑，当年你我的相遇，并非偶然。"

窗外风雪渐大，拍打着窗棂。我忽然觉得有些冷，拢了拢衣襟。

"可是谁会处心积虑安排这些？"我问，"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。"

"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"沈屹眉头紧锁，"若是为了权势，为何要从那么久远就开始布局？"

这时，外面传来敲门声。谢无妄一身风雪地走进来，脸色凝重。

"王爷，有发现。"他递过一个木盒，"这是在陈尚书府上密室中找到的。"

沈屹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件。最上面的一封，字迹娟秀，竟是女子的笔迹。

"这是......"我凑近细看，忽然觉得这字迹有些眼熟。

沈屹的脸色越来越沉："是母妃的字迹。"

我们都愣住了。沈屹的母妃早在他八岁那年就病逝了，怎么会与这些事有关？

他快速翻阅着信件，手指微微发抖。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。

"不可能......"他喃喃自语，"母妃怎么会......"

我接过他手中的信，仔细阅读。信中的内容让我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这些竟是沈屹母妃与一个神秘人的通信，内容涉及朝中机密，甚至包括如何安排沈屹与我在太液池相遇。

"怎么会这样？"我不敢相信，"母妃她......"

"这不是母妃的字迹。"沈屹突然开口，"虽然很像，但有几个字的写法不同。母妃写'安'字时，最后一笔总是向上挑，而这些信没有。"

我们面面相觑，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有人不仅模仿柳如烟的笔迹陷害我，还模仿沈屹母妃的笔迹制造这些信件。

"这个人对母妃很熟悉。"沈屹声音低沉，"不仅熟悉她的字迹，还知道她的一些习惯。"

"会不会是母妃身边的旧人？"我问。

沈屹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"李嬷嬷。"

我愣住了。李嬷嬷在王府伺候多年，确实是沈屹母妃的旧人。可是她一直忠心耿耿，怎么会......

"不会的。"我摇头，"李嬷嬷待你如同亲生，怎么会做这种事？"

"我也希望不是。"沈屹站起身，"但有些事，必须查清楚。"

我们冒着风雪来到李嬷嬷的住处。她正在缝补衣裳，见到我们，有些惊讶。

"王爷，林姑娘，这么大的雪，怎么过来了？"她连忙起身行礼。

沈屹直接取出那些信件："嬷嬷可认得这些？"

李嬷嬷接过信件，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她的手开始发抖，纸张飘落在地。

"老奴......老奴......"她扑通一声跪下，老泪纵横，"老奴对不起王爷，对不起先妃娘娘！"

我和沈屹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
"真的是你？"沈屹声音沙哑，"为什么？"

李嬷嬷泣不成声："老奴......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啊！"

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个惊人的故事。原来在沈屹母妃去世前，曾有一个神秘人找上她，以她全家的性命相威胁，逼迫她监视沈屹母子。那些信件，就是那个神秘人让她放的。

"那个人是谁？"沈屹追问。

"老奴不知。"李嬷嬷摇头，"他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，声音也经过伪装。但是......"

"但是什么？"

"但是老奴记得，他的右手手背上，有一道很深的疤痕，像是刀伤。"

刀疤？我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前禁军统领赵将军。他在沈屹母妃去世那年因伤致仕，右手就有一道明显的刀疤。

沈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
"赵将军是父皇的心腹。"他喃喃道，"难道这一切......"
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我们都明白那个未尽的猜测。

如果真是皇帝在背后操控一切，那他的目的何在？为何要安排我们相遇？又为何要在多年后陷害自己的儿子？

风雪更大了，敲打着门窗，仿佛在催促着答案。可是真相，却比窗外的风雪更加寒冷。

"王爷，"我轻声唤他，"你还好吗？"

他转过身，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迷茫："晚棠，若真是父皇......我该如何是好？"

我握住他冰凉的手，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帝王心术，深不可测。可虎毒尚且不食子，皇帝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？

真相才刚刚浮出水面，却已经让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