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夫:偏执王爷的心尖宠

第十七章:绝地反击

夜深了,书房里的烛火还亮着。沈屹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开一张京城布防图,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。

“柳侍郎的死,只是个开始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接下来,他们该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。”

我心里一紧:“你是说……”

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:“晚棠,明日你回尚书府住几日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我立刻拒绝,“这个时候,我更不能离开你。”

“听话。”他起身走到我面前,“他们的目标是我,但你在我身边,反而更危险。尚书府有岳父大人照应,相对安全。”

这还是他第一次称呼父亲为“岳父大人”,我的脸颊微微发热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我,语气不容置疑,“等我把朝中的事情处理完,就去接你。”

我知道他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,可心中仍有不舍。

次日清晨,我乘坐马车回了尚书府。父亲早已等在门前,见到我,神色凝重。

“棠儿,你回来得正好。”他引我进入书房,屏退左右,“朝中要出大事了。”

“父亲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?”

“昨日夜里,几位老臣联名上书,弹劾沈屹结党营私、意图谋反。”父亲压低声音,“奏折上罗列了十余条罪状,条条都是死罪。”

我心头一震:“他们竟如此迫不及待?”

“太子虽废,但太子一党的势力还在。”父亲叹气,“如今沈屹掌权,他们自然要拼死一搏。”

正说着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管家匆匆进来,面色惊慌:“老爷,小姐,不好了!王府派人来报,说王爷被禁军带走了!”

我手中的茶盏险些摔落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就在半个时辰前。据说是在早朝上,直接被带走的。”

父亲猛地站起:“以什么罪名?”

“私调禁军,意图逼宫。”
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罪名比结党营私更加严重,一旦坐实,就是万劫不复。

“父亲,我要回去。”我坚定地说。

“不可!”父亲拦住我,“如今王府必定被围,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
“正是因此,我才更要回去。”我看着父亲,“若他真有不测,我独活又有何意?”

父亲沉默良久,终是长叹一声:“为父明白了。你去吧,一切小心。”

我匆匆赶回王府,果然见到府外围满了禁军。领头的将领见到我,面露难色:“林小姐,陛下有旨,任何人不得出入王府。”

“我只是个弱女子,还能劫狱不成?”我冷静地说,“王爷不在,府中总要有人主事。若出了什么乱子,将军可能担待?”

那将领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放我进去了。

府中一片慌乱,下人们个个面带惶恐。李嬷嬷见到我,如同见到救星:“林姑娘,你可算回来了!王爷他……”
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,“嬷嬷放心,王爷不会有事。”

话虽如此,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。沈屹被带走已经两个时辰,音讯全无。

傍晚时分,苏晴悄悄找到我:“姐姐,我打听到一些消息。”

“什么消息?”

“王爷被关在宗人府,由陛下亲信看守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我父亲在宗人府当差,听说王爷拒不认罪,正在绝食抗议。”

绝食?我心头一紧。他这是要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。

“还有,”苏晴继续说道,“我听说弹劾王爷的奏折,大多出自柳侍郎门下。柳侍郎虽然死了,但他的门生故旧还在。”

我忽然想到什么:“苏晴,你可知道柳侍郎的那些门生,平日里都与谁来往密切?”

苏晴想了想:“好像……大多与吏部尚书陈大人交好。”

陈尚书?我记起前世,这位陈尚书一直是太子的心腹。太子被废后,他表面上投靠沈屹,背地里却一直在暗中活动。

一个计划在我心中渐渐成形。

夜深人静,我换上一身丫鬟的衣裳,悄悄从后门溜出王府。采薇等在外面,递给我一个包袱。

“小姐,都按您吩咐准备好了。”

我点点头,趁着夜色向陈尚书府邸走去。

陈府后门,一个婆子早已等在那里。见到我,她低声道:“林小姐随我来,夫人在花厅等候。”

陈夫人是母亲的旧识,我特意请母亲写了信,借口有要事相告。

花厅里,陈夫人见到我,有些诧异:“晚棠,这么晚来找我,所为何事?”

我福了一礼:“夫人,晚棠此次前来,是想请教夫人一事。”

“何事?”

“夫人可知道,陈大人近日与柳侍郎的门生来往密切?”

陈夫人脸色微变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“夫人,”我直视她的眼睛,“柳侍郎已死,他的那些门生如今群龙无首。若此时有人暗中指使他们构陷亲王,一旦事发,可是诛九族的大罪。”

陈夫人的手微微发抖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陈大人若是聪明,就该及时抽身。”我缓缓道,“王爷虽被囚禁,但北营十万大军还在谢将军手中。若王爷真有不满,这京城……怕是守不住。”

陈夫人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,碎裂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。

“你……你威胁我?”

“不敢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晚棠只是来给夫人提个醒。毕竟,夫人也不愿看到陈家步柳家后尘吧?”

从陈府出来,天色已近黎明。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王府,却见书房亮着灯。

推门进去,沈屹正坐在书案前,神色如常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他抬头看我,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:“听说我的未婚妻连夜去了陈尚书府上,陈尚书今早就入宫面圣,主动交代了构陷之事。”

我怔在原地:“就这么简单?”
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他起身走到我面前,轻轻握住我的手,“陈尚书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叫及时止损。”

晨曦透过窗棂,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。

“可是……”我还是不解,“陛下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了你?”

他微微一笑:“因为我对父皇说,若他执意要治我的罪,我就带着你去北疆,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
我看着他眼中的狡黠,忽然明白了。他早就料到了一切,甚至连我的行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。

“所以你是在利用我?”我佯装生气。

“不是利用。”他认真地看着我,“是信任。我知道,你一定会想到办法救我。”

窗外,朝阳初升,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。

这一次,我们终于化被动为主动。而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